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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得到证实,李景隆身体剧烈的颤抖。
兄弟?他抢了他的母亲,他的女人,他却是他弟弟!
他可以就藩北平,独霸一方。
他却只能暗中经营,苦苦发展势力。
而他的母亲到临死都没看过他一眼,问过他一声,何其不公平!
“你母亲要进宫,所以我把你托给李文忠抚养成人。
朕一直觉得愧对于她,所以一直暗中栽培你。
在锦衣卫没成立之前便让你总领全国十三省情报。
如今锦衣卫撤了,你的一品兰花还在,朕并无薄待于你。
至于你母亲……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另生有不是龙种的儿子,活着便会影响棣儿。
母以子贵,她把棣儿托付给皇后,她是自尽的。
”
连死也是为了朱棣的前途!
李景隆牙关紧咬,蓦然跪下道:“皇上为何要告知景隆这些?”
洪武帝冷冷一笑:“你不恨燕王吗?你的母亲一生都为他,从未问及过你半句。
”
“皇上,原来是想让我恨……”李景隆嘴里涌出苦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恨朱棣,恨朱棣能与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恨他机智沉稳时时让自己觉得无处遁形。
“都是朕的子孙,手心手背都是ròu。
只盼着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们能看知晓君臣之礼不与允炆为难。
所以朕在位一天,就绝不会削藩!
”
洪武帝想起锦曦的隐藏与聪慧,想起朱棣两次出征的大捷,十年时间,朱棣真的在北平扎牢了根基,拥兵自重。
他冷眼瞧着李景隆,仇恨与不平衡在他心中已种下种子。
若是没有意外,他也对付不了朱棣。
如是有意外,他就会相帮允炆。
他笃定的想,所有事都只有自己才知道。
所谓帝心难测,太多的秘密,臣子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瞧着李景隆面无表情的模样,洪武帝心里暗暗叹息,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告诉他,硕妃临死前念念不忘李景隆,求他一定照顾他,保他一世富贵。
只能怪你不是朕的亲子。
这么多年,你以为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倾慕燕王妃,你睚眦壁报,性情乖僻。
也只有你,和你的一品兰花才有此能力保我皇太孙的江山。
洪武帝长叹一声:“朕老了,不能带着这个秘密离开,毕竟,朕把你当亲子看待。
”他着扶着太监的手离开了,寂静的回廊上只有李景隆独自跪着。
李景隆木然跪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消失,这才从怀里拿出那个旧荷包。
红色的缎面,宝蓝色的丝里,掐牙边fèng缀着黄色丝绦,结着一粒红色的宝石。
里面用同色丝线绣着:景隆周岁。
他淡淡的笑了,接到荷包之后,他便查过,用料与丝线均是贡品,关键是那粒红宝石,元至正十七年,洪武帝缴获的战利品,连同两块翡翠一起镶嵌在一顶凤冠上。
因不是朝廷制式,便拆了翡翠做成两块玉佩,连同这枚红宝石一同赏赐给了硕妃。
李景隆慢慢站起来,眸子里半分伤痛都无。
想起这些年用在太子和朱允炆身上的精力,他牵动着嘴角轻吐出一句话:“我等那一天很久了,皇上。
”
洪武三十一年夏四月,帝疾大渐。
乙酉,崩于西宫,年七十有一。
遗诏曰:“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于民。
奈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知,好善恶恶,不及远矣。
今得万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
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
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
丧祭仪物,毋用金玉。
孝陵山川因其故,毋改作。
天下臣民,哭临三日,皆释服,毋妨嫁娶。
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
诸不在令中者,推此令从事。
”辛卯,葬孝陵。
谥曰高皇帝,庙号太祖。
洪武帝驾崩,终年七十一岁。
立庙号太祖,谥高皇帝,葬孝陵。
——《明史.本纪第三》朱允炆领遗旨继皇位,改年号为建文。
同年六月,立兵部侍郎齐泰为本部尚书,翰林院修撰黄子澄为太常卿,同参军国事。
秋七月,召汉中府教授方孝孺为翰林院侍讲,实行宽政。
八月,定周王朱橚有罪,废为庶人,流放云南。
冬十一月,令工部侍郎张昺为北平布政使,谢贵、张信掌北平都指挥使司。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是以明史为背景,所以大家不要太过较真里面的人物与历史的差别。
一个故事而己。
新王登基暗相逼
“王妃,不好了,圣旨来了!
”三保飞奔来报。
这时朱棣远在城郊兵营。
三保只能找着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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