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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轻叹一声:“我会回来。
好好睡。
”
“你的行装!
”锦曦推开朱棣欲起身。
他一把撑住她,拉过被子小心给她盖好,戏谑道:“还有精神收拾行装?”
锦曦往被子里一缩,黑凤翎般的长睫动了动,老老实实地睡了。
听到她的呼吸声变得悠长平稳。
朱棣这才不舍的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轻手轻脚下了c黄动手把散的衣衫整理好。
本来是可以明早让三保来做的。
想起锦曦坚持自己为他收拾,她说过,要带着她的气息。
朱棣认真收拾起来。
几乎没阖过眼,他睁眼看了锦曦一晚,想了一晚的心事,想了一晚的她。
寅时三刻他就起了。
锦曦惊觉一动,朱棣已盖住她的眼睛:“睡,不准起来!
”
锦曦没有再起。
听到悉悉梭梭穿衣服的声音,洗脸的声音,靴子踩在地上慢慢移向殿门口的声音,终于,消失。
她再也睡不着,披上衣衫起了c黄。
外面还是黑漆漆的天,锦曦倚在门口,远远的瞧见一点灯笼的影子消失在黑夜中。
她的她的眼泪忍不住流泻一脸。
原来,是这般的不舍。
原来,从现在就已生相思。
朱棣站在南京城外,心里感叹。
两年多而己,为何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吩咐道:“换孝服,进皇城!
”
皇后崩。
洪武帝恸哭,下旨葬孝陵,谥曰孝慈皇后。
朱棣依礼戴孝。
然而两月过去,皇后葬礼已毕。
洪武帝却迟迟不下旨让朱棣回北平。
朱棣住在皇城内的燕王旧邸度日如年。
此次来北平,他只带了燕卫中的九人,还有侍从三百名。
尹白衣燕十七全留在了锦曦身边。
如今皇上心情不佳,递折求见也不理不睬。
朱棣更不敢明目张胆与百官走动。
只嘱了燕三和燕九偷偷去打听消息。
烟雨楼还是老样子。
秋天那池碧荷已然枯零。
朱棣默默的回想十七岁生辰时皇后来王妃隔了帘子为他选妃的情景。
一晃七年过去。
他无事可做,背负了双手漫步走在荷池边。
三保小心的跟在后面。
谁都知道皇上不说让燕王回北平,也不说留他的原因,王爷心里肯定烦闷。
又不肯四处走动。
成天呆在府中看书下棋练枪。
“还记得王妃胁持本王那事吗?”朱棣在水榭前停住了脚。
三保就知道一提王妃王爷就会开心,眉飞色舞地道:“王妃当时太厉害了,三保差点吓着尿裤子!
”
“呵呵,三保,你一直很忠心!
”朱棣唇边露出了笑容。
他想的却不是锦曦,而是当年在这里为了锦曦与太子周旋。
太子朱标送了很多礼物来,人也未曾露面。
燕三探得太子为前来南京奔丧的众兄弟都备了厚礼。
然而秦王,晋王都被准许离开了南京。
靖江王朱守谦听说因为在广西无法无天,整得当地起了民怨,被皇上召回拘在原靖江王府内管教。
自己呢?朱棣苦笑,不是在北平成了霸主,激起民愤,而是在北平过得太顺了。
所以没有明令,这情形和朱守谦的管教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王爷,燕九有事禀报!
”
朱棣回转身,见燕九目光中闪烁着深意,眉间却带着隐忧。
他没有吭声,慢悠悠走进水榭。
秋天的残荷支离破损,带着凄美之意。
水色浅碧,偶尔游鱼吐出一个个气泡。
朱棣目光久久盯着水面的气泡,一个个冒出来再一个个破掉。
燕九跟了进来。
三保懂事的守在水榭门口。
“听闻日前太子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
“是为胡惟慵和李善长案还在严查之事?”朱棣淡淡地问道。
从洪武十三年查到洪武十五年,还没有停止。
太子东宫想必也有人被牵连。
东宫官员众多,上书求太子,太子心一软便去求皇上。
燕九继续说道:“皇上龙颜大怒,扔下一根荆杖让太子去拾,荆杖上遍布尖刺,太子无从握手,皇上便说……便说……”
“皇上说是在为他除掉荆杖上的刺,让太子好握得舒服点是么?”朱棣见燕七吞吞吐吐不好说出口,怒意上涌,接着他没说完的话急声道。
燕九垂下头,脸色发白,不敢看向朱棣。
“哈哈!
”朱棣突爆出一阵大笑,吓了燕九一跳。
他猛然抬起头,目中满是悲愤:“主公!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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