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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被逗笑了:“这样好不好?江南的东西,少让人运点来,将来,我定疏通了运河,不叫北平这般荒芜!

锦曦呵呵笑了:“我早让商号做起这生意了。

“那为什么成天吃土豆白菜?”

锦曦嘟起嘴说:“问题是我想多赚银子,舍不得自己吃,全拿去买了!

“哈哈!

”朱棣朗声笑了起来,“没想到我还娶了个财迷!

清脆的笑声回响在湖岸边。

朱棣突然拉了锦曦的手:“本王今日得空,帮你摘菜去!

今晚我要吃这田里种的菜!

皇后初丧潜悲辛

洪武十五年秋,皇后病逝。

朱棣呆呆地站在太液池边,皇后过世的消息传到燕王府后,他便一个人来到这里,三保去请他午膳,他并不搭理。

回报锦曦后,锦曦沉默了下道:“不要去打挠王爷。

她慢慢地走到湖边,远远的看着朱棣的身影笼罩在阳光下,他站着没有动,高大的身影似与湖边景致溶为一体。

一种无法言语的哀伤顺着风飘过来。

马皇后并不是他的生母,却是从小带他长大的。

锦曦想起初次进宫,马皇后的慈爱,两行清泪涑然而下。

秋色渐浓,天高云淡,白杨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两条人影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天地间遍布浓浓的忧郁。

“小时候,父皇总是严苛,求请的总是母后。

”朱棣似乎已经知道身后的锦曦,低沉的开口。

锦曦走前几步,握住了他的手。

风吹起池水泛起层层涟漪,似两人的心已然乱了。

“我其实很粘她,可自从知道母妃是如何死的,心里又恨,恨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却无法做主护得母妃一命。

她越是对我好,我心里越是难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皇城之内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父皇的赏识与夸奖,我只觉得是在争一个地位。

在众兄弟中争得一个将来。

朱棣的声音很淡,平平静静。

锦曦的手使了一点力,想让他感觉还有自己的存在。

“你,有我,还有儿子。

”她有点艰难的吐出这名话,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于他。

朱棣回过头,那双凤目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你说,我的母妃不是他的结发妻么?”

锦曦大惊,她从来没有听过朱棣这般称呼皇上。

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每次你这样的时候,锦曦,我就觉得你可爱得紧!

”朱棣微微笑了笑。

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意,“什么时候你才不会怕?不用担心有人会威胁到你?”

锦曦努力露出笑容:“我哪儿怕啦?我连你都不怕。

朱棣笑出声来:“是啊,我就喜欢你不怕我,这样,我才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

答应我,永远不要怕我,不要离我太远。

“嗯,我答应你。

永远都在你身边。

可是,你这不就要走了嘛,至少两个月。

”锦曦有点沮丧。

朱棣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可以和我一同去,但是,我不想你去,明白吗?”

锦曦略微一想,便明白朱棣的意思,在北平的生活是两个人的世界,去了南京,就不一定了。

她点点头道:“我也不想临时万一有什事,我会拖累你!

朱棣眉一皱,握住她的双肩认真的说:“不是怕你拖累我,我是怕有个万一……”

“万一皇上又让我进宫?或者让我呆在南京为皇后念念经什么的?”锦曦了然的笑了,不过两年,但是谁也猜不透帝王的心思。

洪武十三年,以擅权枉法的罪名处死了丞相胡惟慵,连太师韩国公李善长也下令由大理寺严查,更牵涉几千人被处死。

案发后仅一个月,皇上便撤掉了丞相,撤消了中书省的设置。

皇上的手段怎么让人不防?

如果看到皇后过世,想起将来……皇上会不会为太子考虑将有才能的儿子全废掉?还有莫测李景隆,他会不会推波助澜?锦曦垂下了眼眸,对已告老辞官的父亲充满了担忧和想念。

不敢再想下去。

两年的王府生涯,锦曦已脱离了原有的稚气,出落得更加端庄大方。

做事也远不如从前那般冲动。

她把心里担忧的这一切都深深埋在心底。

有些事情不捅破还好,就怕她的一句话,再有龙凤行天下的玉佩,倒叫朱棣会多想。

锦曦什么也没说,轻声道:“你一天没吃饭了,我下厨给你做几样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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