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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似不经意地瞥去一眼,含笑看着世子道:“世子真是可爱,王爷好福气啊!
景隆明日自当整治礼物答谢王妃美意。
”
送走李景隆,朱棣的脸才慢慢冷下来,我不让你见,你就偏要见是么?他漫步走到寝殿外,挥挥手让燕三和燕九离开。
三保机灵的掀起棉步帘子让朱棣进去。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娇喝:“王爷,妾身累了,请王爷移步书房歇息吧!
”
朱棣脚已迈了一半进去,听到这句话怒气更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来到书房却唤来白衣道:“李景隆三天前便到了北平,却谎称昨日才到,给我吩咐下去,盯紧了,无论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都给我查清楚了。
还有,白衣,明日王妃在琴音水榭请李景隆赏雪,你亲自去,看明白李景隆借这一机会想要干什么!
”
尹白衣低声答应下来。
他前脚才走,燕十七便求见朱棣。
又来一个!
朱棣暗想,当我真不知道你的心思?沉了脸让三保叫燕十七进来。
“王爷!
”
“何事?”
燕十七好笑地看着朱棣佯装看书,好心地提醒道:“有两件事想要禀报王爷!
”
“说吧!
”朱棣的语气始终淡淡的。
“锦曦似乎有什么事在心里藏着。
我怀疑与李景隆有关。
”燕十七细细把来北平之前锦曦吐血晕倒的事告诉了朱棣。
他想,这可能就是锦曦今日想抱了孩子去见李景隆的原因。
他想了很久,不想瞒着朱棣。
燕十七相信自己从小在山中与狼群为伍养成的野兽般的敏感。
此时朱棣若是知道比不知道好。
朱棣越听越恼,把书一扔,冷冷道:“为何不说?”
燕十七想了想答道:“锦曦如此,必有难言之隐,早说不见得是好事。
”
“王妃的闺名也是你叫的么?”朱棣想起锦曦让燕十七知道也不告诉他,心里的火一跳一跳,当日锦曦待燕十七的温柔模样全浮现出来,想起她居然让他吃闭门羹,更是气恼。
燕十七如当年在吕家庄一样,没有躲开朱棣的目光,坦然的站着:“她是王妃,也是我结义的妹妹。
我做燕卫是报王爷大恩,也是为了她。
十七并无歹念。
”
朱棣当然明白,却极不好受,瞪着燕十七半响突然气泄了,一拳打在书案上:“我就是不想让她见李景隆,当日我便怀疑,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我一并担了,最恨她瞧不起我。
”
不是恨她瞧不起你,是生怕她心中不在意你。
燕十七在心里暗自说道,想起当年锦曦和朱棣的一番斗气,微微叹了口气道:“锦曦才十八岁,孩子气重。
她若真的恼了,也是说走就走的。
”
朱棣一惊,想起锦曦当日离开燕王府的事,又是担心又是气苦,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王爷,你的书拿倒了。
十七告退。
”燕十七身形一动,飞快的离开书房。
朱棣低头一看,可不是,书是反着看的,气得笑了。
想起燕十七,心生怜意。
这时静下心来,想起燕十七的忠心和痴情,也叹了口气,喃喃道:“锦曦,爱你的人太多,真怕你心里没有我。
”
和锦曦在凤阳治军和好如初回到燕王府,两人又经历皇孙满月风波,饱尝相思之苦,再也没分开过一天。
朱棣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了无睡意,想去找锦曦又拉不下脸,这里不是南京燕王府,打开窗户便能瞧到锦曦的来燕阁。
三保见他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却是坐立不安的样子。
心中偷笑,大着胆子道:“王爷,今晚月色不错,记得当日你在王府花园中舞枪,三保真想再瞧瞧,不知王爷武艺可有进展?”
朱棣一醒,笑逐颜开地骂道:“还不取枪来!
”
他漫步走到庭院中,见正殿内灯火未熄,知道锦曦还没睡着,心道,每晚都等我,今晚我不来,你能睡着么?他邪邪地冲三保一笑,脱下外袍,露出银白紧身内袍,银枪一摆,月夜雪光中只见枪尖挑出银花朵朵。
“王爷好枪法!
”三保故意大声赞道。
朱棣见殿内没有动静,大喝一声,身形矫健,一条烂银枪舞得水泼不进。
他苦练武艺,心知没有内力,不是江湖高手,却尽可能地把枪法剑法骑射练得娴熟。
锦曦不让朱棣进房,心里却极不好受。
听到院内三保大呼小叫,知道朱棣练枪。
没好气地想,半夜三更练什么枪!
猛然想起刚嫁他时没了内力,逞强去和朱棣比试的情景,目中温柔浮现。
她回身吹熄了灯,悄悄走到窗边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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