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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间,黑衣人拎起高睿上马,劈倒两名士兵,扬长而去。

卫子浩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开,心跳得急促,环顾四周眼里涌出冰寒。

他摊开死去的王一鹤沉声问道:“看清楚是谁了吗?”

“禀将军,似乎是个女人。

速度太快,又蒙着脸,没看清楚。

卫子浩握紧剑柄的手渐渐松开,突又握紧,拔剑出剑一气呵成。

随他前来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横尸倒地。

他望着遍地尸体缓缓收剑,冷冷说道:“既然没有抓到他,你们就只能死。

别人没看清没认出是谁,他却认出了无双。

无双为什么会救高睿?他想起找到无双时的情景:她变得沉默,她破了血誓。

难道她失身高睿时还丢了自己的心吗?卫子浩突然想起了谢林,自东平府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杜昕言身边看到谢林。

难道谢林是受杜昕言之令跟随无双而去?

“驾!

”卫子浩策马疾驰,如果朕是这样,杜昕言一定知道高睿的下落。

一处山谷中,搭着一座简单的窝棚。

青灯如豆,高睿躺在竹c黄上处于昏迷之中。

空气潮湿而闷热,高睿赤裸着上身,那支箭cha在他胸口,周围的肌肤触之犹如烙铁般火烫。

无双默默地坐在c黄前。

她轻轻抚摸了下微显突出的肚子,两行泪顺着脸颊无声滴落。

她将手中的小刀凑近烛火烤着,含了口酒喷在箭伤处。

剧烈的疼痛惊醒了高睿,每吸口气都那么难受。

他艰难地睁开眼,惊喜地喊道:“无双!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无双冷着脸道:“别动,我替你取箭!

王爷若是怕痛,大声喊出来就是。

山中无人,喊得再大声,也没人听见的。

高睿呵呵笑了,每笑一声都痛得吸气,但他还是想笑。

无双恼怒道:“你笑什么?”

“哈哈,我,我笑我有后了。

无双,不用替我取箭。

我死了你报仇如愿。

将来也不必告诉我的孩儿他父亲是谁。

他能在我坟前烧炷香就好!

”高睿放松地笑着。

再入天朝,他看到的是战争过后天朝的稳定。

朝廷颁布的减税免租条令让百姓从战争的祸害中恢复过来。

契丹大军没有动静,他想趁乱起事的的了算落了空,忠于他的残部召集起来力量太过弱小。

加上宣景帝下令既往不咎,今日在泰山他和王一鹤被卫子浩围困就是被部下出卖。

他夺位的路变得漫长而遥远。

他本来以为必死无疑,却让他再见到无双,还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高睿当

然要笑。

无声冷冷地看着他,眼里露出痛苦之色。

她扯住箭支,小刀带着热度刺啦啦划破伤口。

高睿的笑声顿绝,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扔下箭,无双的泪涌了出来。

她拿着布巾压住伤口,手不停地发抖,终于趴在高睿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孤灯凄然地吐着豆大的昏暗光线。

断断续续的哭声从窝棚中传出,山谷静默如兽。

谢林坐在不远的树上心事重重。

杜昕言给他的命令是盯着无双。

他一路尾随着她,看着她在山中挥汗如雨砍下竹子搭起简陋的窝棚,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显出痕迹,看着她在夜里抽泣。

无双的挣扎和矛盾通通落进了谢林眼底。

不知何时,他的心起了怜意,每天看着无双心情平静而愉悦。

他心情复杂地想,如果侯爷知道无双坏了高睿的孩子,他一定会

斩糙除根的。

他该不该把消息传回去呢?

想到奄奄一息的沈笑菲,想的哦啊杜昕言的愁容,谢林再一次陷入了矛盾。

无双哭得倦了,趴着睡着了。

高睿却醒了,艰难地睁耳眼睛。

看到睡着的无

双,眼底流泻出温柔的笑意。

他努力地想伸手抚摸她,手指只动得一动,便停住。

“无双?”他拼尽了力只能发出细弱的声音。

嘶哑不似他自己。

无双似乎听到了动静,抬头看到高睿睁开了眼睛望着她。

她霍地站起后退,

转过身平息着呼吸,良久才低声说:“你醒了?”

,高睿挣扎着想坐起来,额间痛出冷汗,他却笑了他缓慢嘶哑地说:“我快死了吧,身体像被火烤着,可这会儿又有了精神,怕是回光返照之相。

无双一震,脱口而出,“你活该!

四目相对,高睿看到无双眼底的挣扎与苦痛。

他慢慢移开目光,看到她微凸的小腹。

他淡淡地笑了,低声说:“无双,就当我现在是在作梦吧,你别唤醒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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