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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士兵居高临下,以逸待劳,听到谷中契丹兵惨呼声不绝,又有滚石如雨般落下,胜负立分。
耶律从飞脸色骤变,挥剑挡开箭支大喝道:“中埋伏,撤!
”
他在亲兵护卫下掉转马头往峡谷后速撤。
杜昕言翻身上马喝道:“追!
”
躲过箭雨与滚石,耶律从飞贴着马纵马飞驰。
身边亲卫越打越少,他红着眼
后悔莫及。
此时他已经知道卫子浩的下落,也完全明白了杜昕言的计策。
卫子浩
一早离开,天朝早有了防备,而杜昕言则骗过他,引他入瓮。
随行的几百铁骑逃出来的只有十来个,耶律从飞铁青着脸一语不发。
他知道
只要出了峡谷,杜昕言便不会再追。
他狠狠地挥下马鞭,发誓必报此仇。
前方隐约出现一匹马来。
“停下!
”耶律从飞挥手勒住马。
对方躲避不及,已进入他的视线。
“师父?!
”他吃惊地喊道。
季伯与笑菲同骑,看到耶律从飞他愣了愣,低头轻叹道:“小姐,没想到在
这里遇到耶律从飞了。
”
笑菲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坚定地说:“冲过去!
”
季伯温柔地说道:“我是他师父,他的武功是我传授,希望他看在师徒情分
上能放过小姐。
”
“师父!
为什么是你?!
你为何要背叛我?!
”耶律从飞像受伤的野兽怒喝道。
他因母亲身份卑微不受契丹王重视,请季伯教他武功,十八岁时他才能凭武艺威震契丹,夺得第一勇士的称号,而季伯也待他如亲子。
他吃惊地看着季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沈笑菲走。
季伯轻叹道:“从飞,菲儿是我旧主之女。
我从你五岁教你武艺,菲儿不愿嫁你,看在师徒情份上对她罢手吧!
”
放了她?让她和杜昕言在一起?耶律从飞想起枯石滩损兵折将,想起杜昕言马上就要追来,心里怒火熊熊燃烧。
他红着眼喝道:“休想!
哪怕杀了她,我也绝不让她和杜昕言在一起!
不是两情相悦吗?我要让杜昕言后悔终生!
上!
”
季伯缓缓拔出剑来,“你我师徒情分就此断了。
菲儿,我们冲过去!
”
他狠狠一夹马,向着耶律从飞疾冲而去。
身边刀剑相碰声叮当不绝,笑菲看得头晕,一夜奔驰,力气已尽,她闭上眼睛,死死地抓住了马鞍,听到季伯大喝一声,马似受了重击,疯一般往前冲,前冲的力道差点儿把她颠下马车。
她兰尖叫着睁开眼睛,季伯已跃下马和耶律从飞在地上缠斗,几名契丹士兵拍马追她。
笑菲回头大喊,“季伯!
别扔下我!
”
一只圈马索套住了她,身体被绳索箍着往后扯飞。
飘荡在半空,她看到前方一袭青衫朝她奔来。
恍惚中,笑菲似又回到了江南,渠芙江上荷叶田田,岸边垂柳下,杜昕言潇洒如风。
她微笑着想:他朕可恶,设下计策,却瞒着她。
白云飘浮,像洁白的花朵向她洒下来。
耳边隐约听到季伯呼唤她的声青,却
又像风似的飘远了。
杜昕言看到了她的笑容,也看到她口中喷出的鲜血。
马顺势急奔,他却觉得
此时是这样的安静。
目光跟随着笑菲的身影移动,眼睁睁地看到她落进耶律从飞怀里。
沁凉的血溅在耶律从飞脸上,怀里的笑菲轻得像片羽毛。
“笑菲!
你怎么了?!
”耶律从飞轻声问道,他没有发现声音已在发抖。
停下打斗,季伯飞快地奔来,握住笑菲的腕脉探查,眼里突然充满了愤怒与伤心,“从飞,你对她下毒!
你口口声声说要她,你怎么对她下毒?!
”
耶律从飞茫然地抬起头喃喃道:“我没有。
我替她解了蛊,我真替她解了蛊!
”
杜昕言疾奔而至,从马上一跃而下。
一名契丹士兵试图拦他,被杜昕言一剑劈刀,他高声喊到:“我有办法!
”
耶律从飞挥了挥手,手里抱紧了笑菲,他阴沉着问道:“杜侯爷是想借机杀我?”
杜昕言懒得和他废话,厉声喝道:“你捏捏她的衣领,是否有三颗突起物?喂她先服下!
”
耶律从飞伸手一摸,果然衣领上有三颗突起物。
他撕开衣领,滚出三颗青色的药丸。
他捏开笑菲的嘴将宝药喂下。
杜昕言不顾契丹士兵刀剑的威逼,跑到笑菲身边。
她的脉象弱得几乎摸不到,杜昕言满头大汗,眼神都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阖目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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