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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从飞后退了半步,以全新的眼光打量着笑菲。
他的目光由惊诧变得炽热,最后大笑起来,“好,不愧是我耶律从飞想要的女人!
”
“你错了!
”笑菲断然喝止,冷冷地看着耶律从飞道,“我手无缚鸡之力,父亲疯癫而亡,天朝已无容身之地,不得已屈于皇权远嫁契丹。
如果有机会,我会选择离开。
如果没有中蛊,我绝不会答应你做这件事。
王子殿下不是笑菲所希冀的男人!
”
这一刻笑菲心中突生悲哀。
她对耶律从飞玩欲擒故纵的招数娴熟自然,为什么对杜昕言她却做不到?
她在心里长叹,又一个疯子。
父亲是偏执,耶律从飞是冷酷。
笑菲相信耶律从飞的话,她同样也相信,如果背叛,耶律从飞会毫不客气地砍掉她的脑袋。
所以她能对父亲绝情绝义,能对耶律从飞心硬似铁。
只是,那个在渠芙江畔青衫飘动的男子,她想得到的爱与温暖,为何离她那么远?
耶律从飞长叹一声,“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定北王要对你下蛊了。
笑菲,你是我见过的最冷静、最聪明的女子。
其实你也只说对了一半,从飞对你虽有利用,未必没有真情。
”
笑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不接耶律从飞的话。
她懒洋洋地说道:“我进了幽州城无疑就是砧板上的鱼ròu。
加上笑菲怕死,这药我一定会下在杜昕言和卫子浩的酒里,也一定会让他们发现,恨不得宰了我的。
到时候耶律王子为救红颜,顺理成章围了驿馆便是。
失陪!
”
肌肤白皙如被太阳一晒即化的冰人儿似的,脚步未见丝毫凌乱迟疑。
耶律从飞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是否做错了?他轻声说道;“你也错了。
笑菲,我对你未见面已钟情。
你再聪明善谋,我再运筹帷幄,也算计不到自己的心。
与他饮了一夜酒,你希冀的男人是他吗?”
契丹王宫中,一袭银白绣蟠龙锦衣的高睿仿佛待在自己家里似的随意。
耶律从飞对他自然流露的贵气感叹不已,甚至有些羡慕。
耶律从飞的母亲只是契丹王的一名侧妃。
因为是汉人,从小他就受别的王子欺负。
直到武艺学成,十八岁比武拿到第一勇士的称号后,契丹王才对他重视起来。
王子的尊贵是他靠自己的双手搏来的,和高睿这种从小养成的优雅有着天壤之别。
他静静地看着高睿的背影,见侍立在旁的王一鹤注意到他,耶律从飞露出淡淡的笑容。
王一鹤那日见无双单身离开东平府后,心中始终放心不下高睿,掉头跟去了登州。
大战前夕,高睿的箭伤复发,为了不影响军心士气,由侍卫假扮了他出城迎战。
眼见兵败,王一鹤不得已带着他离开战场。
高睿伤养好后便来到契丹投奔耶律从飞。
他低声禀报道:“王爷,耶律王子来了。
”
高睿转身看到耶律从飞便笑了,没等他开口便道:“她都猜出来了?”
“定北王料事如神。
”耶律从飞笑道,“明日此时围了驿站,布置在边境的军队会直渡黄河。
就算消息走漏也迟了,天朝的反应不会这么快。
有定北王相助,我契丹此番南下必势如破竹!
”
高睿谦和地笑了笑道:“睿落魄到契丹蒙王子收留,手中无兵,旧部却还有几个人。
父皇着实偏心,睿咽不下这口气。
高熙仗都没打过一场,凭什么夺了皇位!
王子此番南下,夺了高熙的江山,定让睿吐出这口闷气来!
以王子盗兵符调兵的魄力,何愁天朝不灭?只是,睿不明白为何王子仍给了沈笑菲一日时间?”
为什么要给沈笑菲一天时间?耶律从飞想起天朝京城外白衣飘飘的风姿,想起她的聪慧,眼底流露出炽热的光芒。
只有她才配做他的王妃,只有她才能与他并肩称霸。
耶律从飞冷傲地说道:“如果沈笑菲不肯在酒中下毒,从飞不会娶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她再聪明也想不到,我的大军明日就会渡黄河!
她以为我不敢直接翻脸,需要一个围困使团的借口。
她绝对想不到我明日围驿馆是为了让父王与各族族长骑虎难下。
父王想和谈,八部族长想和谈,他们都忘了,我契丹族是狼的后人。
天朝才经战乱,这是南侵最好的机会!
”
高睿莞尔一笑,“王子雄心壮志,高熙又岂是王子铁骑的对手?!
睿这就起程回天朝,招旧部为王子内应!
”
耶律从飞拍拍他的肩道:“若能得定北王相助取了中原江山,耶律从飞定不会亏待定北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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