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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携着肖怜儿的手绕过一道山岗。

山坡下被开辟出一块块药田。

田间不时能看到劳作的魔门弟子。

一丛金盏花旁隔着两尺距离坐着一对男女。

花知晓叫了声:“小白!

女子回头,容貌没什么变化。

杏眼明亮,正是花知晓的弟子上官小白。

肖怜儿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

十二年上仙界的灵气太养人了。

男的站起身来,他穿了件魔门弟子的青色长袍,黑发被根灰色的带子束在脑后。

半边脸藏在浓密的胡须里。

肖怜儿看着看着,心情激荡不已,身影闪了闪飞到他身前,拉住了他的胳膊:“三师兄!

顾小风刚开始吓了一跳,自己已是元婴修为,却没有避过这个妖饶女子的手。

再听到一声熟悉的三师兄,他身躯一震,眼里渐渐涌出泪来,一把将肖怜儿搂在了怀里:“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着你。

“顾十九你在这里居然还有风流债?!

”上官小白目瞪口呆,气得脸色发白。

花知晓忍了笑,一把将她扯到了旁边,附耳说了几句。

上官小白脸涨得通红,跺了跺脚,嗖地飞走了。

花知晓笑道:“回我的院子叙话如何?”

顾小风与肖怜儿同时点头,回了花知晓的院落。

上官小白沏了灵茶送来,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顾小风。

院子里设了结界,肖怜儿恢复了本来面容。

看着自家师兄躲闪的样子,忍不住乐了:“三师兄,小白好像找你有话说。

没等顾小风开口。

上官小白哼了声道:“你家来人了,你说的话可别忘了。

说完转身出了门,却又不离开,就站在门口。

顾小风清了清喉咙道:“小师妹,我原是被魔门抓来的。

魔门起了变故,一时间竟没人记得我。

多亏了小白,不然,你师兄我没准儿就被饿死了。

肖怜儿心想你被抓的时候好歹是金丹修为了,已经能辟谷。

这叫什么理由?她脸上堆满了笑容,点头道:“是得多谢上官姑娘才是。

虽说道魔不两立,魔门也有如上官姑娘这般心善者,确实不容易。

顾小风哑然。

门口的上官小白却是一跺脚跑远了。

肖怜儿这才知道,两人坐在药田里花前月下聊天,坐也隔上几尺距离的缘故。

那些下仙界的事又一次从记忆中浮起。

她从那年中秋开始说。

说她得了顾小风的血符,其实还有一半原因是想见明彻。

与韩修文在天穹峰对峙。

若水道君最后魂飞魄散。

被烛龙附身的石清枫搅起的腥风血雨。

肖怜儿细细碎碎说到了天明。

“这世间哪里有魔门。

什么是道是什么是魔,本在一念之间。

师兄别误了她。

”肖怜儿看到天光将窗棂渐渐染白轻声喟叹。

几十年,顾小风没有出过魔门一步。

假装是魔门弟子,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有朝一日能回道门。

突然间连同魔门一起飞升,这里充足的灵气与修炼材料让他的修为一举突破至元婴。

也许不久的将来还会元婴化神。

此刻听到下仙界的种种,顾小风却有了别的心思:“师妹,你说假以时日,咱们修为高了,能否收虚空的秘境移往下仙界,让下仙界也多些修炼资源?”

肖怜儿一愣,半晌惭愧不已:“我从来没有想过做这样的事。

师兄胸怀,是我所不及。

转眼看到顾小风神采飞扬。

知道他在这陌生的地方寻到了新的目标,自然有了动力。

她笑道:“若能了结此间事,我愿助师兄一臂之力。

顾小风知道她要潜入擎天宫,笑道:“我喜欢阵法,无事时常与琴长老探讨。

做出来一些专破结界的血符。

肖怜儿闻言大喜。

当即讨了不少血符。

又询问了下擎天宫的情况。

除了结界,进宫只能经过宫门。

花知晓自告奋勇,以有急事找妩月的借口,带着肖怜儿飞向了擎天宫。

飞到外宫门外,两人就感觉到禁止的存在。

通向山顶的长长山道除了鸠神君,肆意飞行显然就是种冒犯。

护宫武士百步一哨从山顶宫门到这外山门密密排列。

两人沿着山道前行,并没有受阻。

登上摩岩峰顶,雄伟的黑色宫殿伫立在眼前,极不协调的是,宫门外居然搭着十来座营帐,帐前的平台上,坐满了莺莺燕燕的美貌女子,正在聊天晒天阳。

花知晓瞅到妩月坐在一间营帐前,赶紧行了过去。

妩月见到花知晓却是大喜:“来得正好。

一边侍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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