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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不得若水道君是几十年前的那一天闭的死关。

闭关之前的晚上,师尊把她叫进天枢殿丹室。

那天月如银勾,天上星子稀疏却明亮。

她有点害怕。

平时闭关,她回来去天枢殿磕头,师尊若不是修炼到要紧处,总会用神识传音和她说上几句。

可是闭死关不同,纵然她来了,师尊也无暇顾及她。

天枢殿防御全开,谁也不会知道师尊在里面的情形。

“为师元婴大圆满,用一百年化神足够了。

“师傅闭死关,你遇到难事就去求宗祠的木叶老人。

宗门隐老虽不过问宗门里的事,只当客卿长老享受供奉。

毕竟也是人。

看在为师面上,他会见你。

囚龙阵,她进不去。

戒律院,她也进不去。

她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宗祠里的木叶老人。

眼前的空间轻微震动,她深吸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这一次,她很快走到了小巷尽头。

两扇灰白的木门出现在眼前,比起七大殿和北辰殿的巍峨华丽。

这里更像是简朴的陋室。

肖怜儿知道这两扇平凡的木门后是元道宗建宗祖师曾经居住的地方。

他仙逝之后,这里就改成了宗祠。

她跪了下去:“掌教韩修文杀若水道君,嫁祸清风长老。

如今弟子能力不够。

还请木叶老人出面主持公道。

木门无声打开。

小院里菩提树枝叶葳莛,阳光透过绿叶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影子。

木叶老人沉默地望着肖怜儿:“自祖师爷仙逝后,宗门有了隐老,却从不会过问宗门的事。

万年来如此。

我帮不了你。

肖怜儿霍然抬头:“隐老是元道宗的客卿长老。

拥有建宗祖师所赐法宝,为何要袖手旁观?”

“放肆!

”木叶老人斥道。

一股劲气从门中袭来,肖怜儿肩背一沉,如负山岳。

她挣扎着开口:“你是守护元道宗的隐老,拥有监督掌教之责。

为什么知道了真相也不出手阻拦?”

“规矩如此,老朽无能为力。

看在若水面上,我见你一面。

你走吧。

肩上压力一轻,木门悄然关闭。

肖怜儿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力拍打着木门:“我不走!

你不能赶我走!

你不能麻木不仁!

一道光从木门上闪过,将她推倒在对面墙上。

她卟地吐出口血,摔倒在地上,眼里露出恨意,大吼道:“为什么?”

门里传来木叶老人讥诮的语声:“前世你懵懂无知,错眼看人。

今世你把希望寄托在若水身上。

若水一死,便来求宗门隐老相助。

你种下的因,难不成要别人来尝你的果?”

肖怜儿悲愤地喊道:“是。

我想过师尊帮我。

师尊不在了,我来求你。

是因为弟子无法一飞冲天,瞬间拥有元婴修为。

我在努力。

我努力让自己变强……师尊等不到我成为强者的那天了。

拿不到韩修文的证据,难道弟子还要眼睁睁看到清风师傅含冤被处置吗?人都没了,弟子回来报仇又有何意义?仙道,仅仅是为了化神长生吗?”

木门背后一片静寂。

肖怜儿缓缓站起,抹去唇边血迹,一字一句说道:“若隐老还有良心,我不求其它,但请隐老暂时护我清风师傅周全!

师尊的仇,前世的仇,我来!

她朝木门施礼,转身离开。

院子里木叶老人望着青石台上拾得的落叶。

“……六,七,八。

还差一片。

”木叶老人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菩提树光芒一闪,又飘落一片菩提叶。

他惊奇地咦了声,伸手接住了飘落的菩提叶。

目光投向了外面,隐隐噙着一丝笑意:“若水啊若水,你的宝贝徒弟情劫缠身,却是个有福的。

九枚菩提叶飘然飞出小院,停在肖怜儿面前。

她一惊回头,脑中传来木叶老人冰冷的声音:“菩提瞬落九叶,这部大叶菩提印与你有缘。

老朽护清风十年。

规矩因你而破,你也得付出十年代价,如何?”

师傅暂时无恙了。

肖怜儿鼻根酸涩,落下泪来。

她转身跪倒,恭敬地磕头:“弟子谢过前辈。

九枚菩提叶瞬间飞入她眉心识海。

脑中同时多出大叶菩提印的法诀。

她出了巷子,正碰到几名巡视宗务殿的弟子进来。

见她从右侧小巷中出来,又是张陌生面孔,众人大惊,纷纷招出了武器,将她团团围住:“你是哪座殿的弟子,竟敢擅闯宗祠?”

“宗门隐老。

让开。

”肖怜儿冷着脸放出了元婴修士的神识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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