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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是庄主特意买来炖给大小姐食用的。
大小姐的饭菜耿大娘从不让别人碰,这次也不例外。
肖怜儿心情愉快的看着耿大娘把兔ròu和小葱香菜放进砂锅里。
坐在角落里更加卖力的削萝卜皮。
她悄悄捡走了长耳獾兔的肝,捣成浆汁混在了水里。
再将兔ròu和调味的茴香糙香葱浸泡了两刻钟,这才冲洗干净交给了耿大娘。
肖明依只要吃下兔ròu羹,她的皮肤就会长出一粒粒红痘痘,热辣辣的痛。
前世年纪尚幼,她还是贪玩贪吃的年纪,常和同门去捉这种兔子吃。
有一回,一个小师弟决定学着做叫化兔子。
他没有洗剥干净,和着兔肝一起烧来吃了。
结果不到一刻钟所有人全身都长满了红痘痘。
用什么丹药膏药都不管用,又痛又怕,吓得直哭。
管理外门弟子的师叔又好气又好笑,采了把野山芹煮了锅热水。
泡了澡,满身的红疙瘩就消褪了。
想要在大小姐面前露脸,得到赏识调进大小姐的院子侍候。
肖怜儿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以身犯险,设计才八岁的肖明依。
耿大娘亲自装了兔ròu羹,将食盒递给肖明依的大丫头水心。
没过多久,内院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和哭闹声。
肖怜儿提着水桶将水倒进水缸,手都没抖一下。
不到片刻工夫,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庄主带着一大群人冲进了厨房院子。
肖明依的大丫头水心两眼通红,指着耿大娘叫道:“就是她!
她还告诉我兔ròu羹是她亲手做的,没敢让别人沾手!
”
“把那个刁妇给我绑了!
”庄主阴沉着脸,指着耿大娘厉声喝道。
两名身材高大的家仆抖开粗麻绳套在了耿大娘脖子上。
利索的将她绑了起来压着跪在了地上。
“奴婢冤枉啊!
奴婢对大小姐忠心耿耿……”耿大娘这才反应过来,扯开喉咙嚎哭了起来。
水心冲了过去,朝着耿大娘狠狠的甩了一巴掌骂道:“今天大小姐吃了你做的兔ròu羹就不对劲了。
你这个老刁奴还敢叫屈!
”
耿大娘一呆,大声哭喊道:“大小姐的吃食都是奴婢亲手做的。
奴婢想害大小姐,也不会在今天这一顿饭食上。
庄主!
兔ròu是王婆子打理干净后交到奴婢手上的。
厨房里不止奴婢一个人碰过兔ròu啊!
兔ròu羹是水心姑娘你亲自端走的呀!
”
水心吓得往地上一跪:“庄主!
奴婢绝对不敢对大小姐下毒!
”
庄主指着众人喝道:“厨房里今日碰过兔ròu的都滚出来!
”
肖怜儿跟在王婆子身后扑通跪在了地上,颤声说道:“奴婢洗过兔ròu,奴婢不敢害大小姐!
”
跪在地上的小丫头一看只有七八岁年纪。
穿着件宽大的青灰色棉袄,松散的小鬏髻上还粘着半截稻糙。
脖子纤细的像是一手就能握住轻易掐断。
庄主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盯着王婆子。
王婆子磕头如捣蒜:“奴婢在肖家庄为厨二十年。
洗剥的野味鸡鸭鹅兔不知有多少。
从来没出过纰漏!
奴婢怎么会去害大小姐?!
”
她的话也有道理。
究竟会是谁要害自己的女儿?庄主冷笑出声:“都说自己没动过手脚。
碰过兔子的人还有老夫,难不成是老夫要毒害自己的女儿不成?”
他伸手一探,手里握着一条乌黑的长鞭。
鞭身隐隐浮着一层红光。
庄主练气八层,曾是元道宗的外门弟子。
他的乌鞭里炼进去一只两阶小火兽的兽魂。
真气驱使下,长鞭上的兽火就会喷涌而出。
凡人的身躯挨上一鞭,立时就会被烧成灰烬。
耿大娘和王婆子骇得抖若筛糠。
一摊水迹从耿婆子裙底慢慢沁了出来,竟被吓得失禁了。
肖怜儿蜷缩成了一团,咬紧了牙关。
庄主冷笑一声,也不用真气,轻轻一抖长鞭从三人背上掠过。
鞭梢掠过肖怜儿的后背,她尖叫了声就趴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耿大娘和王婆子发出阵阵惨叫声。
长鞭所到之处,三人背后的袄衣如被烧焦,留下了长长的黑色鞭痕。
院子里的众人见到仙家手段,个个噤若寒蝉。
耿大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强忍着疼痛,嘴里不停的喊冤:“庄主!
奴婢没有害大小姐啊!
不是奴婢做的!
”
受了一鞭,如被用烙铁烙过,仍在叫屈。
看着不像是她下的毒手。
照理说,这两个在肖家庄做了几十年的老厨娘没理由害肖明依。
那个小丫头瞧着也不是下毒的人。
难道有修士想对肖家庄动手?庄主眉心结成了一个大疙瘩,冷冷说道:“敢害我的女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现在不说,等我查出来,我会将他挫骨扬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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