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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山溪在岩石处撞出雪白的浪花,也撞出怡人的新鲜气息。

山岩处苔痕新绿,苍苍滋生。

近岸树木葱笼,远山直cha云霄。

浅滩卵石洁净,水清透底。

放眼处上游零星两三座彩色帐篷如山花绚丽,谷中笑语切切顺风飘来。

冯曦伸开手蓦得大喊出声:“啊——”

“哦喔——”

上游也传来阵阵吼声,看来和她一样想呼出胸中闷气的不少。

山谷里回声荡漾,喊声从山壁上直撞进溪水之中,打着漩漂得远了。

她兴奋的地上找浅薄的石块,横着溪水帅着的打了个水漂。

小石块激起了两朵小浪花瞬间被一往向前的水流吞没。

冯曦兴致不减。

她斜着身体,手扬起,侧着脑袋,往前急冲两步,借着冲力将石块甩了出去。

孟时绷紧着帐篷的绳子笑着看她。

冯曦从公司里出来死活要换了衣服再走,他也觉得她穿西服套裙去露营太不方便了。

她换了衣裳孟时高兴惨了。

她穿着后兜绣花的红色窄腿牛仔裤,上面是咖啡色的蝙蝠袖薄线衣,朝气蓬勃。

冯曦还得意的拍拍他的肩说:“这身情侣衫配得天衣无fèng吧?”

孟时笑了笑说:“干柴烈火。

“什么?”

孟时再也没解释半句。

等到冯曦终于想明白他是说衣服的颜色时,孟时忍笑忍出内伤来了。

他目不转睛,她似乎每天都带给他全新的感受。

孟时怔怔的想,第一次看到冯曦时,他真以为她怀孕了,浮在水面上雪白的鼓鼓的肚皮让他啼笑皆非。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是从什么时候被她吸引的呢?这个问题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也许是在健身房外她冷冷离去的神情让他觉得内疚。

也许是看到她的那手挺秀的书法,她家里的味道符合他的气场。

也许冯曦以惊人的毅力和速度瘦身减肥,被他无意中窥到的事情叫他生怜。

能干聪慧的她是他想征服的。

柔弱温婉的她是他想怜惜的。

一个女人如果能满足多种需求,他不爱她都难。

山溪无声溅开白雪的水花,转瞬既逝。

“耶!

四朵!

”冯曦大笑起来,脸在薄暮中发着光。

仿佛已坠下山崖的夕阳唯一的光芒全聚到了她的脸上。

孟时看得失神,握着绳子的手情不自禁松开,帐篷一角软塌了。

他赶紧拉住绳头用力往下扯,缠着钉好的木桩打结。

暗骂自己怎么像色狼似的总想着和她亲热。

想着想着忍不住就笑了。

冯曦拍了拍手,满足的走回来,围着帐篷转了个圈表扬他:“干得好,小伙子!

我去支烧烤架!

今晚想吃什么?有大师傅在,尽管点!

“我想吃鸡翅膀!

“没问题!

保证是心型鸡翅膀!

”冯曦笑逐颜开的回答。

她哼着歌安装烧烤架,快活得像只鸽子。

叽哩咕噜唱了好半天,孟时才听出她唱的是《两只蝴蝶》。

他以前很讨厌这种口水歌,今天听冯曦东一句西一句记不全歌词的哼着,心里却慢慢涌出了感动。

“亲爱的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你张张嘴

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亲爱的你跟我飞

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她反反复复就只唱着这几句,歌声新鲜甜脆得像才从树上摘下的蜜桃,诱得孟时放下手里的活悄悄走过去。

他猛的在她耳边吼了声,吓得冯曦一声尖叫后他转过身就跑。

回头看到她追来,孟时不闪不避的站定,眼瞅着她满脸惊愕却因刹车不及一头撞进怀里。

眼睁睁看着自己无奈的投怀送抱冯曦嗔怒不己,逗得孟时开怀大笑起来。

他抱紧了她,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到她胸腔里蹦哒急促的心跳。

她本性是这样的活泼,尚怀着天真,尽管经历过婚姻依然保有孩子似的单纯。

空山静寂,满眼苍绿。

上游三两顶帐篷处已飘起了炊烟,孟时低声说:“曦曦,要是换了古时,一定与你在此结庐隐居。

冯曦抬起头,孟时满脸诚挚,双眼璀璨明亮。

她叹息着把头靠在他胸前说:“孟时,我运气真这么好?离了婚马上就再遇到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实在比中了彩票头奖还要惶恐。

你是不是骗子啊?你其实不是学什么古董鉴定的,你就是社会上的混混,衣冠楚楚专门来骗我这种离了婚渴望真心的女人。

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没什么钱,离婚时连房子都给了他了。

分到手的五万块也被我租房置东西杭州游减肥花得七七八八。

你要想骗钱就趁早抽身吧,你玩失踪我不会伤心的。

我会喜滋滋的觉得我不仅没损失还占了你的便宜。

下次有经验了,我更不容易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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