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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路比溪边的安全,还是沿着分岔的溪水在走,半积雪半结冰,但总算有段下坡路了。
武警们两个一组地护着记者们前行。
前面有个男记者哎呀一声摔在了地上,惹来一片笑声。
肖笑往前看着也跟着笑,腿用劲得僵了,一步打滑摔进了溪里。
她听到咯吱一声冰面破裂的声响。
一阵透心窝子的凉意从身上传来。
肖笑努力想坐起来,手挥了两下,整个人坐滑板一样迅速往下溜。
她听到身后一片惊呼声,紧接着有人在大喊护住头。
肖笑想喊,又闭上眼,她疲倦得连喊的声音都没了。
只想就这样滑下去吧。
身体在岩石上撞了好几下终于停住了。
肖笑费力地睁开眼。
身上都被水与冰块打湿了一大半。
她抓住岩石坐起身,站不起来。
回头一看,两个武警冲在最前面,跟猴子一样边跑边拉着路边的小树稳定身形,一跳一跳地向她接近。
肖笑忍不住笑了。
这次可真是狼狈。
她拉住武警的手上了岸。
小白急急地走近,大声问她,肖姐,你没事吧?
肖笑摇头说,没事。
她看到了顾青黄的脸,他嘴边似乎还挂着那个嘲讽的冷笑。
记者们都围了过来,关切地问肖笑有事没。
肖笑耳边一阵轰鸣。
她说不出话,只是微笑。
两个武警扶住她往前走。
导游说走出林子就能看到休息站了。
队伍一阵欢呼。
肖笑不由自主的被武警小伙子带着往前走,腿已经不是她自已的了。
她只剩下脑子里的清明。
在看到休息站屋顶的瞬间。
肖笑眼睛一闭整个人倒了下去。
那一刻她很清醒。
但是,她只想倒下去,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半昏迷中她被人背了起来。
肖笑想,多么幸福!
到了休息站,肖笑感觉被放在了躺椅上。
四周很嘈杂,有人开始脱她的衣服。
浸了水的羽绒服湿湿的裹在身上不好脱,肖笑手足冻僵动不了,觉得几个人动力拉住衣袖在往外拽。
只感到身上一松,然后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围在了上来。
有人灌她酒,肖笑牙咬得死紧,她听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妈的,你想死啊!
肖笑睁不开眼嘴皮发抖。
她想张嘴,又控制不住。
一只手掌伸过来,用力地捏开她的嘴,一股冲鼻子的白酒倒进了她嘴里。
肖笑呛咳起来。
酒灌进了气管里,肖笑咳得肺痛。
她终于能睁开眼睛,看到灌她酒的人是顾青黄。
肖笑想,他怎么还是喜欢随身带着那个锡银的小酒壶。
顾青黄黑着脸见肖笑睁开了眼,用两只手掌揉肖笑的脸。
他掌心的萤摩擦得真痛。
肖笑想,脸皮是不是被他搓掉了。
好半天肖笑缓过劲来。
围着她的记者们都松了口气。
她张口第一句话就骂顾青黄,你轻点行不?
顾青黄不理她,摸出把瑞士军刀就割肖笑贴在腿上的牛仔裤。
肖笑急了喊他,顾青黄,你住手!
她脸涨得通红。
休息室里这么多人,肖笑丢不起这个脸。
顾青黄冷笑着对她说,你牛仔裤里面没穿毛裤?
肖笑气极,我自已知道换!
这时山上游客中心接到无线电呼叫送来了衣服。
几个女记者扶着肖笑进了里间换。
脱掉身上的湿衣服,肖笑觉得舒服了不少。
这才发现,身上披着的是顾青黄的羽绒服。
肖笑摸着还带着温度的衣服,鼻子一酸就想哭。
使劲忍住了,调整了呼吸走出去。
她把衣服递给顾青黄说,谢谢!
顾青黄接过去什么话都没说。
导游关心地问肖笑还能走不,肖笑笑着说,没事了。
出了肖笑摔进溪水的事,大家走路更是小心。
等回到缆车所在地,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一群记者又冻又累又饿。
肖笑觉得自已连累了大家的行程很是过意不去。
同行们都很理解,个个经过肖笑身边时都笑着问她有事没有。
回到宾馆,饭菜早做好了等他们。
一群人全扑了过去。
肖笑也吃得很香。
小白说,肖姐,你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真的摔着了没有?
肖笑这才觉得身上痛。
心想,肯定撞青肿了。
脸上还是笑着说,没事,比这险的事还多呢。
跟着对小白说起有次进山,车在山道上突然打滑差点摔下悬崖的事情。
听得小白一惊一乍。
回到房间,肖笑脱下衣服去洗澡。
热热的水淋在身上,肖笑舒服得叹息,发誓再也不在冬天进山了。
她对着镜子看,后肩,腰侧,大腿撞出了大块的淤青,有两处已经成了黑色撞死了血。
她叹了口气。
倒霉事都遇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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