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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貌这种表象,对他从来无足轻重。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

是仲时月这几日以来的言行。

她是个存在感极低的人,不知是天性使然或者故意为之。

夏色不在的时候,她可以整天不说一句话。

即便有他在。

优雅与粗暴。

这两点同时发生在她身上,他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

她就像。

就像什么呢。

对女人一窍不通的判官大人将案前的蜡烛吹灭,罕见地在朝阳未升起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回见吗。

她温和之中带着点俏皮的声音仿若还回荡在耳畔。

只余他,负手驻于窗前,对着那轮皓月,相顾无言。

你要学会做自己的观众

你知道吗?有一种人,他的身上会发出耀眼的光。

每当我注视着这个人的时候,总是羡慕的牙痒痒。

无脑的燃起一腔热血。

我以为我也能发光的。

果然还是太渺小了吗。

回到醉仙阁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萍姑出乎意料地没有对我多加刁难,大概是店里的事就够她焦头烂额了。

梁生已经被派去与醉仙阁长期合作的一家酿酒厂两个多礼拜了,听姑娘们说,这家酿酒厂早就被云代夫人买下了。

我想也是,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了。

那家酿酒厂挂着块招人耳目的牌匾,上书——欲.仙欲.死。

我和梁生其实认识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

我想是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容易产生革.命情谊。

他的性格豪爽,偶尔会说出几句幽默的话。

正是这样简单的性格才能与我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他是我在醉仙阁里唯一的朋友。

他是我在醉仙阁里遇到的极罕见的对爱人专一的好男人。

我希望他能早点和他的未婚妻结婚。

谁知他明日复明日,迟迟不结婚。

问他原因,他说是因为,穷。

说的也是,就这破世道,每个月辛辛苦苦赚的钱都快喂不饱自己了。

而商桃。

她回来了。

我回到店里的时候与她对视了一秒,她先一开始视线。

萍姑语带不屑的对她说:“回来了,就收收心吧。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人家凭什么要你不要千金大小姐?”

她说完这句话后,大家心照不宣地各做各的。

说的也是,凭什么呢。

背不背叛的,早已没有追究的必要。

习惯就好。

因为她不是我的朋友。

让我在乎的人很少。

有时候,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在乎。

商桃在发生那件事后,她的客人变得很少。

跑堂反而成了我的主业了。

浓郁的胭脂味与酒肉烟草味混杂作一块,令人作呕。

“小月,几日不见,怪让爷想念的。”

一双手朝我伸来。

即便我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指尖还是发生了触碰。

我忍着厌恶,打算拿着托盘撤离。

“嗳,怎么没见到那个最想小月的韩公子呢。”

旁边的张三起哄道。

“你还不知道啊,韩公子前天刚举行大婚,娶了李员外的女儿做正房。”

李铭悻悻地收回手,扯着嗓门说道。

我面色如常的往回走,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起哄的人也自讨没趣地收了声。

又不是任何垃圾成家都与我有关。

记得分类就好。

“仲时月!”

背后响起一道男声。

那声音,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听着还有些不情愿的情绪在里头。

我转过身。

看见腰间别着剑的夏色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看上去,他似乎对这里特别反感。

谁家纯良少年会喜欢这种烟柳之地呢,我很快就想明白了。

“夏色。”

我放下托盘后就跑向他,对他弯了弯唇角。

“走吧,大人吩咐我带你去作证人。”

夏色对我的热情没有多大表示,只在前头带着路。

“孙二那老yin贼死期这么快就定了?”

我摩拳擦掌。

夏色被我噎了一下:“审都还没开始审,你就敢妄自定论。”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我说道。

我是知道的。

从被关进大牢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孙二见了我就像狗见了骨头一样,就要冲上来一顿乱咬,被眼疾手快的夏色给按住了。

“贱.妇人,你怎么还没去死?”

他憎恶的眼神宛如我扒了他家祖坟一般。

“你死50年后,你大爷我还是依然倾国倾城。”

我斜睨了他一眼。

“你杀了我夫人,还想拖我下水,大人,这女人嫉妒心很强,快把她斩了!”

孙二吼道。

“你放屁。”

我说道。

空气似乎在此刻凝固住了,所有人似乎都被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给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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