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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歇一会。

听了赵樽的命令,夏初七吁一口气,就地坐了下来。

环视众人,带着初下战场的激动,一时间,百感交集。

“赵十九,你可真会装啊。

她感叹一声,想想先前伤、杜、景三室的波澜壮阔,不由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嗔他。

“骗子。

赵樽却蹙紧了眉头,“爷没骗你。

她轻哼一声,瘪了瘪嘴,斜着眼睛剜他,“得了吧,你这般厉害还算略懂皮毛,那我们这种,岂不是连毛都没有?”

赵樽唇角抽搐了一下,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我说过,仅懂得奇门遁甲无用,要懂得陵墓设计者的布局思维才是重中之重。

说来,与下棋之道,与排兵布阵一个道理。

夏初七托着腮,眼睛冒着星星。

“赵十九,我觉得配不上你,怎么办?”

“……”

赵樽白了她一眼,不理会。

夏初七吐了吐舌头,大剌剌一笑,吞咽了一下口水。

过了这般久,她不饿,却是渴得狠了,嗓子直冒烟。

“七小姐。

如风在唤她。

夏初七应声走了过去,只见他指着景室的出口。

“你看。

和前面三个石室一样,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语句提示,这里也有一排,照常是用的拼音法写上的字。

“恭喜你能走到此处。

如此一来,我家那死贼看来又要睡得不安生了。

他睡得不安生,定要找我麻烦,我又怎能让你这般得意?”

这句话乍然看上去,有点莫名其妙。

可从一路过来留下的话里,夏初七已经可以断定几点。

一、李氏用拼音法留下碑文,是为了呼应这位前辈,这些字并不是她。

二、陵墓设计者就是那位自称是盗墓贼的家伙。

三、她是一个女人,来自后世。

四、她是前朝太祖皇帝的女人,也就是这皇陵里葬着那家伙的女人。

看着这行字,夏初七想,一个女人为自己的男人亲自建造陵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她与那个据说很牛的太祖皇帝,又有一段怎样撕心裂肺的情感?而一个女人,为了能保护她男人的陵墓不受盗墓贼的盗掘,自然会无所不用其极,将她的本事发挥到极致,八室的机关恐怕只会越来越狠。

“写什么了?”

赵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紧要的,看这个意思,接下来,估计会更加复杂。

”夏初七把字面上的意思说给了赵樽,见他沉默的蹙眉思考,想到还要经历一次比一次更可怕的危机,脚步不由迟疑。

“走了。

”赵樽拉了她一把。

抬头看着他,夏初七突然红了眼眶。

“赵十九。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前面经历了那样多的危险,她一直都是笑嘻嘻的不以为意。

这是从赵樽入陵见到她开始,她情绪最沉郁的一次。

他将她搂入怀里。

“怎了?”

夏初七低低说,“我怕。

“怕什么?”

“怕我和你缘分短浅,真就死在这陵墓里了。

我觉得我还没有活够……我也不是怕死,我是怕死了见不到你。

“傻瓜!

赵樽叹息一声,紧紧搂了搂她,“我一定能让你活着离开皇陵。

夏初七鼻子一酸,揉了揉,又忍不住发笑,笑自己的矫情。

可大抵是关在里面太久不见天光,她心情没有先前那么恬淡了,嗓子眼里说不上来的堵。

出了景室,前面又是一间石室。

不,或者说,是一个水室。

除了他们站立之处,整个石室内就像一个水池子,两侧的石壁均不可攀爬,池水的中间有十来个石墩,应是供人借力过去使用的。

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池水,它不是清亮的,而是带着血一般浓重的黑红色,极为瘆人。

“这间是惊室。

听了赵樽淡然的解释,夏初七了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石壁上的一行凿字。

“风华笔墨,后丶庭尘埃。

便天光云影,不予徘徊。

纵三千里河山,忆四十年蓬莱。

青丝染霜,镜鸾沉彩。

此情长存,此景犹在!

(注)”

这一行字大气磅礴,“情”字触动心弦。

更紧要的是,这些并非是拼音,而是文字。

夏初七眯了眯眼,有些奇怪设计陵墓那女人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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