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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恐惧抓扯着她的心脏,她低声吼了起来。

“你疯了,这是晋王府,这是赵十九的地方。

“是他的地方又怎样?他不会愿意见到你这般活下去的。

既然你不到黄河不死心,我只能这样了。

楚七,若是做了我的女人,你可会改变主意?”

“东方青玄……”

一滴眼泪突地从夏初七的眼角滑过,她死死攥着东方青玄的手,睁大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咬了他一口,在他的“嘶”声里,突地出口。

“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我知道。

那又如何?”

他呼吸加急,喘息声声,似是什么都不再顾及,夏初七猛地一闭眼,身子一动一动,冷下了声音,字字如同冰针入骨,“不要动我!

我怀孕了,我有赵十九的孩儿了。

东方青玄仿若被雷劈了,松开了手臂,定定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

夏初七脸色苍白如纸,慢慢地合拢被他扯开的领口,抬起手来,只轻轻一推,他便踉跄了几步。

她没有看他狼狈的面色,安静地坐回了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情绪似是恢复了过来,无波亦无澜。

“我要保住这个孩儿。

东方青玄微微眯眼,看着她,勾了勾唇角,“赵绵泽不会让你要他。

“是。

”她面上极是冷静,“但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

“跟我走。

”东方青玄喉结狠狠一滑,目光闪烁着,声音极是柔软,笑意又浮上了唇角,“我可以保你母子安康……待他……如同己出。

夏初七微微一怔。

抬头,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仍是那般绝色妖艳,斜飞的凤眸如火焰般撩人,可这会子里他,早以不像先前意乱情迷时的样子,一张轻笑的脸,令人分辨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摇了摇头,她声音沙哑地轻轻一叹。

“你知道的,我不能走,赵十九的仇还未报。

他眸色一暗,轻声一笑,似是不太在意。

“随你……”

夏初七见他如此,松了一口气。

为了缓解这一场静谧中的尴尬,她捋了捋头发,想起正事来,压低了声音,淡淡问他:“这次夏廷德的案子,可是由你督办?”

“是。

“可否保住夏常?”

东方青玄被她突然转折的话弄得一怔。

静静地审视她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恢复了一贯噙笑的嘲弄表情,懒洋洋地坐在了她的对面,动作妖媚地舔了舔亲过她的唇角,目光仿若一根可绣成繁花的丝线,缠缠绕绕盯住她。

“给本座一个理由?”

夏初七抿紧了嘴角,好像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似是思考明白了,她终于侧过眸子来看着他,轻轻弯唇,笑了出来。

“再拖下去,我的肚子快要瞒不准了。

我得有一个娘家,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住回魏国公府。

还有,夏氏没有男丁了,若是夏常一死,我觉得有些对不住我爹。

他人还不错,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为了我的朋友……顾阿娇。

“对本座有何好处?”东方青玄挑高了眉梢。

“有。

”夏初七看着他,轻笑,“皇帝要施仁政,你这样的做法,一定合他的心意,对你只有好处。

东方青玄目光一暗,也笑,“说得好。

洪泰二十七年三月二十。

立夏刚过,由锦衣卫督办的魏国公夏廷德一案,在“九卿圆审”合议之后,终是有了结果。

当天晚上,东方青玄亲自将审结奏事递到了乾清宫,奏闻取旨,请洪泰帝核准。

九卿圆审决议,魏国公夏廷德揽权结党,残害骨ròu,攻讦朝政等情况一一具实,但谋害太子一事,却情词不明,不予定性。

但即便如此,按《大晏律》,夏廷德所犯之事,仍属斩罪,需先行收监,秋后处决。

由此牵连出的官员约摸十余人,也与他一并论处。

但一人犯事,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

除了夏廷德的儿子夏巡之外,魏国公府其余人等,均可“纳赎”免罪。

夏廷德长子夏常为人忠厚,有德有才,念及其并未参与魏国公所犯之罪行,待纳赎之后,杖五十,免处问罪。

且因魏国公一脉与国有功,待准予夏常承魏国公爵位,便官复都察院右都御史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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