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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和溯哥结婚时记得叫上我们啊,我拍照贼好,沾沾你俩喜气,嘿嘿。”

满脑子都想着脱单的白佳雪话音刚落,被姜溯凉飕飕地看了一眼,付海敲他头,“你丫少说点话吧,几杯可乐都醉成这熊样了,溯哥,嫂子,我们走了啊。”

夏昭南不明所以,直到听姜溯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句,明明不迷信,却依然没来由地有些不安。

“没事儿,我克他。”

姜溯讲完就后悔了,想起姑娘心思重,本来就因为他的职业天天提心吊胆,自己还嘴欠儿地告诉她实话,懊恼不已的姜溯直接抱起还在胡思乱想的夏昭南,去浴室给她安心,“乖,等我回来就领证,别乱想。”

夏昭南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一颗心依然悬在半空,男人温柔地抵着她头,深如海水的黑眸盛着独她一人的炽烈,坚定而不容置喙地安抚着她,把她手放在自己心脏:“我和你保证。”

夏昭南低下头,柔软的唇紧紧贴上他心脏,在逐渐急促的心跳声中要他发誓:“答应我,不管执行什么任务,都一定要平安回来。”

姜溯一只手扣着她脖颈,用自己唯一的信仰起誓,等她抬眸,吻上她:“你在这,我就一定会回来。”

过完节,姜溯去外地执行任务,夏昭南将之前求的护身符缝进他贴身的口袋,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要求,他的生日愿望,她想和他实现。

可是,那个从十七岁就想娶她,从来说到做到的男人,没有如约归来。

夏昭南被她哥哥,丢下了。

作者有话说:

注:“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出处——网络

第50章钟意(正文完)

这年燕北的冬天格外漫长。

大寒将至的那一天,夏昭南半夜突然惊醒,心脏仿佛被重物攥成一团,喘不过气,她躺在床上缓了许久,毫无征兆的眼泪汹涌流出,慌乱擦干,找手机给姜溯打电话。

没有人接。

夏昭南安慰自己也许他在休息,睁着清醒的眼等姜溯回信,手里抓着音量调至最高的手机不敢放下,然而,从这天起,夏昭南备注为「哥」的电话再也没有响起过,微信如石沉大海,头像灰白。

曾经可以看到他在哪儿的位置共享,在姜溯执行任务前就被关闭,夏昭南和说好回来娶她的男人,走散了。

他没有回来找她,留她一人在孤苦无依的原地。

他不要她了。

......

“南南姐?”

窗外草长莺飞,夏昭南一动不动地盯着特警队的方向,直到李优过来喊她,收起紧紧攥在手里的打火机,起身工作。

已经立春,燕北迎来乍暖还寒的季节,即使开着空调也依然冷得让人发抖,仿佛对温度毫无知觉的夏昭南穿着露肩的长礼服,萧瑟的风扬起她裙摆,穿过她瘦得不盈一握的纤腰,原本空荡荡的腰间被造型师用别针固定,后背能看到单薄凸起的蝴蝶骨。

李优眼圈泛红。

没人知道这段时间夏昭南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仿佛一夜之间不会再笑,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陷入漫长的神游,李优心悸地看着她迅速消瘦下去,本来就单薄的姑娘如今轻飘飘得好似纸片人,在舞台上表演时,李优总感觉她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她身体几近透支却把通告排得越来越满,几次因为睡眠不足和营养供不上险些晕倒,李优在夏昭南身上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行尸走肉,她明明还活着,却像被挖走心脏的机器,只剩下呼吸的本能。

晚上结束工作,李优照常先送夏昭南去特警大队,沉默一天的姑娘会短暂地活过来,炽烈的亮光从她黑漆漆的眼睛流淌而出,映得白如宣纸的脸多了些亮色,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固执地拨打同一个电话,机械的女声在对面一遍遍地重复着“对方已关机”

,她却置若罔闻,直打到手机没电,大门合拢,整条街只剩下微弱的光和扑火的飞蛾。

这才回家。

李优离开后,夏昭南把自己关进浴室,水流冲过赤足站立的纤身,清晰可见的肋骨在光下瘦得惊人,她头颈后仰,细密的长发从前垂落,铺满全脸,呼吸湮没在咸湿的水流,几近窒息。

濒临死亡的解脱引诱着夏昭南,她在痛苦自虐的快感中寻找接近她哥的方式,残忍又清醒,疯狂而麻痹。

直到最后一丝残留的理智把她唤醒。

夏昭南拨开头发,大口大口地呼吸,失神的瞳孔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身前是短暂拥抱她的恋人。

她双手贪恋地抓着这片刻镜花水月的白日梦,怀抱着一团空气,久久不愿放手。

卧室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夏昭南坐在床边,身上穿着姜溯的睡衣,熟悉的气息是迄今吊着身处地狱的姑娘唯一向生的浮萍,她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拿出一沓视若珍宝的旧纸,不舍弄乱,一直空洞的神魂在此时才终于从深渊微微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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