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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赶紧举手:“行,算我一个!

17

下班的时候彩虹一连给韩清打了三个电话,面授机宜,怂恿她接受东霖公司的职位。

彩虹觉得,既然韩清在做决定上如此软弱,作为朋友,她有责任督促她不要错失良机。

何况帮韩清拿主意这也不是头一次。

当年她能进资料室也离不开彩虹的策划。

若不是辗转地找了一位图书馆的负责人递话,又上杆子地追着系主任和书记写推荐信、打电话,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职位,因为它在大城市,又清闲又稳定,在刚毕业的大学生眼里也是一块热乎乎的香饽饽。

彩虹觉得,同样是城市姑娘的韩清并不缺少与人打交道的经验,也不是不机灵识不得眼色,恰恰相反,她的问题是过于敏感、太能受他人的暗示。

换句话说,如果这城市里大多数人的毛病是由于文明程度不高导致的话,韩清的毛病就在于父母双亲全是老师,教育太多,导致文明水准过高。

很多人都好意思去做的一些事,比如不高兴了中伤一下、朋友得瑟了刺她一下、利益在前抢它一把、请客聚餐专敲大户……之类,她都不好意思去做。

所以韩清才会得到大家的喜欢。

跟她在一起很安全:她什么也不抢,又什么都愿意奉献,先天一个“易受伤”体质。

而且她对男人的看法还停留在十七岁: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只知道爱,不知道防范。

等她们知道了防范,爱也就没了十七岁的滋味。

借用美剧里的一句话:这城市埋藏着无数个情感地雷,稍不注意就会被炸成粉碎。

岂料任她说个唇焦口燥,韩清就是不松口:“彩虹啊,我知道你是替我着想。

但这事儿吧,我得顾及夏丰的感受,对不?毕竟家庭是第一位的。

唉,现在你可能不理解,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

这事儿你还是替我婉拒了吧。

“你真是死脑筋啊,韩清!

苏东霖这人你又不是没打过交道,他能吃了你吗?”

“他?有名的花心大少啊,谁跟他在一起都少不了绯闻。

我觉得……如果夏丰这么介意我真的不能去,多少也得避点嫌,何况还有过节。

“那我们先不说东霖,说说多多吧!

”彩虹改换策略,“你不是说想让多多进双语幼儿园吗?还有,不是说想让他以后学钢琴吗?上了班,有了钱,房贷轻松了,孩子的教育也跟上了,多好啊!

你不是一直说你不想呆资料室吗?再说,多多也不能老是天天跟着你,也得让他去去幼儿园,学着跟别的孩子打打交道啊。

比起孩子的教育,大人之间的成见算什么?何况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东霖这人我了解,他绝对不会招惹你的。

这话果然打动她了。

韩清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再想想?”

“想什么啊!

人家今天就要回话。

电话那边没声儿了。

彩虹叹口气:“要不你跟夏丰再商量商量,晚上给我打电话?”

韩清如获大赦:“好的好的,彩虹,谢谢你。

彩虹提包下楼赶公汽,又值下班高峰,汽车慢悠悠地向前挪。

彩虹的手机又欢快地响了起来。

还是韩清。

“彩虹你在哪儿?”

“在车上,怎么了?”

“我……刚才碰到夏丰的一个同事,”韩清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说,上周二夏丰跟他的上司大吵了一顿,差点打起来。

上司跑到社领导那里告状,大家都觉得大事不妙。

“大事不妙?韩清你别着急,如果只是工作上的意见有分歧,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夏丰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火一上来,哪管得住自己啊!

那同事开始不肯说实情,被我逼问了半天他才肯讲。

具体怎么处理的还没有正式通知,小道消息说是社里决定给他一点面子,不算开除算辞职。

给他两周时间找工作,月底前办完辞职手续。

彩虹忍不住说:“这么大的事儿他没跟你说?”

“没,夏丰挺爱面子的,而且他和他的那位主任早就不对付了。

”韩清道,“难怪他心情不好,每天回家脸都是黑的。

其实你说,我会怪他吗?我是那种人吗?我们家夏丰多有才华啊,发表过那么多文章,市里这么多家报社,文化单位一大堆,哪里不能去啊?辞就辞呗!

“那个……你们房贷紧张,又欠着债,还是要尽快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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