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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站起来看表,不能再无休无止地“然后”了,于是笑着打断她:“妈,时间到了,您得去上班,我也要去学校了。

明珠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哎呀,都快八点了,你怎么不早说呢!

记得拿午饭。

我给你做了五香牛ròu和虎皮青椒。

彩虹拉开门正要走,忽被明珠一把拽住,手指掐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掌中。

“噢!

”彩虹痛得龇牙咧嘴。

“记住!

千万不要跟男人上c黄。

”明珠的目光好像一把锤子,将告诫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女儿的脑子里,“女人上c黄需要一个理由,男人上c黄只需要一个地方。

走错这一步,没人能救你。

想想何小田吧!

何家不是没有教训。

彩虹的堂妺何小田未婚先孕、偷偷地跑到私人诊所堕胎,结果出了事,落下个终身不孕。

那男人听说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走得不见踪影。

小田只好嫁给了一个大她十岁离过婚且有两个女儿的男人。

在家里和继女们斗得个鸡飞狗跳,死去活来,动不动就跑到叔婶这里哭诉,已成了十足的坏典型。

这话说得彩虹脊背一阵发寒。

她勉强地笑了笑说:“妈,我知道。

结果彩虹竟在校门口的商场里遇到了韩清。

她本来是要买几支改卷子用的原子笔。

季篁嫌红笔刺眼,要求她用绿色的笔改卷子,她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种深绿色的水笔,很贵,就买了一只。

一抬头看见韩清一家人正在对面不远的货架边挑选水瓶。

夏丰推着购物车,多多坐在车上专心地吃棒棒糖,两人手牵着手,低声絮语,很甜蜜很温馨。

唉,真是小夫妻吵架不长久,c黄头吵c黄尾合。

彩虹不明白妈妈昨晚硬要去掺和个什么。

白白骂了人家一顿,不知道是要替韩清出气还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结果呢?

“韩清!

嗨!

早!

”彩虹隔着两排货架向她挥手。

商场很吵,她的嗓门也不大,但她觉得韩清肯定听见了。

可是韩清却低下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呃——

彩虹正要走过去,韩清忽然抬起头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她别过来,等会儿手机联系。

搞什么鬼呀!

彩虹只得交钱出门。

还没走到文学院的大楼,手机震动,传来韩清的短信:

——对不起,刚才不方便。

夏丰昨夜生你妈妈的气,不让我和你讲话。

彩虹怒发冲冠地打字:——靠!

他发哪门子的火!

——他向我道歉了。

说最近工作不顺利,房贷压力大,心情不好,请我原谅他。

——你就原谅了?

——他是孩子的爸,全家人都靠他,你要我怎么办?昨夜他说着说着都难受得哭了。

夏丰从没在我面前流过眼泪。

——可是,打人总不对吧!

你不能太心软了。

——这两个月别给我打电话,短信联系吧。

——别,我正打算下班到你家来看看多多呢。

——别来我家,求你了!

彩虹看着短信傻眼了。

这大约就是磨合吧!

多么别扭的一对夫妻啊,但总算达成谅解就是一件好事。

她心中的天平又向夏丰倒了过去。

读书的时候夏丰真是穷得叮当响,从来不在食堂买菜。

每次来学校,总带一大包榨菜、辣椒和萝卜干,就着食堂的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彩虹看了心里都难受了好久。

后来他找了几份家教,生活才有好转。

就这样艰苦的日子也没妨碍人家写出一首又一首的诗来。

彩虹和韩清都是他的热心读者,自愿出钱搜集诗稿到复印社给他印了几十本诗集四处散发。

据说夏丰之所以能找到这份工作,这精致的诗集也起了相当的作用。

农村孩子在大城市里学习真是不容易。

资源匮乏,人脉短缺,告贷无门,四处碰壁。

别人努力一分就可以办到的事,他就算努力十分还有可能打水漂儿。

想到这里,彩虹的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妈妈昨晚的话也太仗势欺人了。

到办公室改了两个小时的作业,彩虹出去泡了一杯茶,回来时看见季篁坐在沙发上。

“嗨,会开完了?”她问。

“完了。

“你需要用桌子吗?”她将摊开的试卷挪到一边,让出一块空地。

“不需要。

”他说,“你用吧。

两人之间忽然有一阵沉默。

“季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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