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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衣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叹道:“若真的是唐门,我想你就算是去了也没有办法。

他的信是一个月以前写的,那时我还在外地押镖,看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赵谦和道:“我们一直都在等姑娘回来。

荷衣道:“依诸位看,他们究竟想把他怎么样?换取大笔赎金?”

赵谦和叹了一声:“如果这件事钱能解决,早就解决了。

若能换回谷主,就是把云梦谷卖了也没什么。

蔡宣道:“现在先生在他们的手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荷衣颤声道:“他们……他们会折磨他么?”

三个人突然同时低下头不说话了。

荷衣的心“格登”一下沉了下去:“他们威胁要伤害他,是么?”

迟疑了半晌,谢停云抬起了头,满脸沉痛,一字一字地道:“他们可能已经伤害了他了。

“你说什么?”荷衣身子一抖,几乎有些站不住。

“楚姑娘,你没事么?”

荷衣镇定下来,道:“没事。

我的胆子并不小。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们一定要告诉我真相。

谢停云阴沉着脸,道:“好。

楚姑娘,请跟我来。

四个人默默地走出院门往左一拐,走上另一道回廊。

没走多远,赫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门。

荷衣对云梦谷的地形并不熟悉,平时知道的地方,大约也就是竹梧院一处而已。

这个小门她以前从没有见过。

“这地方叫做‘冰室’,谷主常来,却一定从来没和姑娘提起过。

”赵谦和道。

房门打开,是一个缓缓的下坡,一边有台阶,与台阶平行却是一个滑道,两边都有护栏和扶手,缠着素绸,显然是慕容无风专用的。

四人走到坡底,又出现了一道门。

门边有一个衣柜,各人都从各自的柜子里取了自己的皮袍穿了起来。

蔡宣从其中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纯白的狐裘递给荷衣,道:“这一件是谷主的。

姑娘请穿上。

里面很冷。

穿好了衣裳,又打开一道门,便有一股森然的冷气直面扑来。

“有我们三个大男人在身边,希望姑娘不要害怕。

这里是专供大夫们解剖研究病症之处。

里面收藏了不少无名的尸体。

谷主常常在这里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他的风痹之症总也好不了,反而越来越重,也与这件事有关。

荷衣忽然明白慕容无风为什么会有洁癖了。

打开最后一道门时,里面突然宽敞了起来。

而且十分明亮,四面的墙壁上燃着巨烛。

寒气刺骨的房子里摆着许多的石桌,有些是空的,有些上面躺着人。

死人。

有男有女。

大伙儿绕过石桌,到了另一间小房,中间的一张石桌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漆盒。

在荷衣看来,却像是富贵人家装琴用的琴盒。

三个人一齐转过身子看着荷衣,表情都沉重了起来。

大家都不说话。

隐隐感到自己将会听到一个极坏的消息,荷衣的背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墙壁上。

“老谢,你说。

”赵谦和叹了一口气,终于道。

“抱歉,我晓得这是一个坏消息,不过姑娘非要知道不可。

荷衣看着他,道:“你说。

“他们砍下了谷主的一条腿。

装在这只盒子里送了过来。

”谢停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伸着手,发象随时准备她会昏过去。

荷衣的身子晃了晃,道:“打开盒子,让我看一看。

盒子里果然装着一条腿,几乎是一整条腿。

如果装的是一只手,荷衣可能还不能立即辨认出来。

但慕容无风的腿原本就和常人不一样。

谢停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谷主自幼双腿残疾,虽然他早已习惯了这些不方便,但对自己的残疾却是一向讳莫如深。

他的身子绝不轻易让别人碰。

赵谦和道:“所以见过他的腿的人在谷里也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而已。

蔡宣道:“谷里最后一次见到先生的腿的人是我,那是一年多以前。

不过我记得很清楚,他的脚踝上并没有那么大的一道疤痕。

所以这条腿……会不会有假?”

说完,三个人抬起头,直直地盯着荷衣。

大家都明白,几个月前慕容无风去过太原。

荷衣闭上眼,轻轻抚着那条冰冷的腿,仿佛它还在慕容无风的身上,颤声道:“他的腿上是有这么一道疤痕。

我还问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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