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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目中隐隐有一股杀气。

荷衣淡淡地道:“你想杀他我不反对,不过你必须先杀了我才行。

贺回道:“这是真的?”

荷衣冷冷地道:“只要有谁敢动慕容无风一根指头,这个人就是我的仇敌。

”顿了顿,她忽然狠狠地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慕容无风不是残废。

你若在我面前再提起这个词,我永远也不会再和你说话。

贺回怔住。

他一向喜欢威胁别人。

却从未被人,尤其是女人威胁过。

然而面前的这个女人突然间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凌厉之气。

贺回皱了皱眉。

他很不习惯一个女人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从他见这个女人的第一面起,就觉得她很张狂。

他微微一笑,道:“可是,慕容无风就是一个残废。

那女人的脸顿时苍白了起来。

她忽然脚一夹,马冲了出去,一直冲到秦氏兄妹的面前。

过了一会儿,秦雨桑策马过来,向贺回一拱手,道:“抱歉,我恐怕要告诉贺兄一个坏消息。

贺回道:“什么坏消息?”

“你被解雇了。

※※※

马道悠长地伸向远方。

秦雨梅揽着马缰,快活地道:“贺回真的走了?”

“嗯,解雇了还不走,难道还等着我们给他发薪水不成?”

秦雨梅咯咯笑道:“好,痛快。

荷衣,你真够义气的。

”她没听见他们的对话,还以为荷衣是替她出气开除的贺回。

荷衣笑了笑,不便说破。

秦雨梅道:“这个人也怪老实的,叫他走,他还真的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了。

我还以为他会报复呢。

荷衣淡淡地道:“他没有走远。

”她抬起头,望着马道前方。

贺回不知什么时候,已策马站在了镖车的面前。

“各位好。

”他象寻常一样打着招呼:“我原本打算这就走,却忽然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拿。

“什么东西?”秦雨梅道。

“黄金。

”他淡淡道。

“贺兄说笑了。

这黄金并不是你的东西。

”秦雨桑皱起了眉头。

“贺回,你简直是难以理喻!

”秦雨梅也叫了起来。

“不难理喻,我要黄金,因为我是劫匪。

”贺回道:“几位是一起上,还是分头来?久负盛名的龙门双枪我正要请教。

至于楚镖头,有人劫镖,楚镖头当然会义无反顾地要和贺某一决雌雄。

你们商量商量,谁先上?”

秦雨桑道:“贺兄说的是真话?”

“不假。

“那么就由我来请教请教贺兄的八八六十四式杨柳飞烟剑罢。

请!

”他纵身下马,长枪一抖,流星般地横扫过去。

那枪忽扣忽扎,忽劈忽挑,忽锁忽点,忽缠忽带,红缨翻飞如红云弊日,寒光点点如雨打梨花,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荷衣不由得向秦雨梅叹道:“人言道‘枪扎一条线,棍扫一大片。

’令兄的枪法却是枪棍结合,着实厉害!

雨梅自豪地道:“你却不知我哥哥手中的那杆龙门大枪原是武当的镇山大枪。

枪长一丈二尺。

我们俩都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

我哥哥的这杆枪便是在层层比试中赢到手的。

荷衣不禁释然。

这兄妹俩一出手,内行人便知他们有很扎实的内家功夫,非武当这种源远流长的门派训练不出。

瞬时间,两个人已过了五十招,秦雨桑一点也不落败势。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他的长枪在进攻中远比剑要有优势。

更何况此枪是武当深山中千年古藤所制,柔韧无比,刀削不断,配之以绝妙的枪法,更是威力大生。

斗到第六十招,荷衣忽然发现贺回的剑开始慢了下来,身子离秦雨桑却是越来越近。

她开始隐隐地有些担心。

因为贺回的慢显然是故意装出来的。

如果自己是贺回,现在就要出杀招了。

果然,他的剑寒光暴涨,追风赶月般地从枪尖拂过,眨眼间已刺向秦雨桑的喉咙!

“当!

”火星四迸,荷衣的剑正好挡过去,正好接住刺过来的那一剑!

秦雨梅在一旁早已急出了一头冷汗。

就连秦雨桑的脸也有些发白。

而荷衣的身影已如燕子般掠起,她早已瞧出了贺回的左肋之下有一个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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