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岭只好命人再取来一个。

萧岫身上衣料颜色多浅淡,月白天青雪青常有,却也极少出现这样艳丽的颜色,他一路出去,怀中抱着的东西格外显眼。

目光落到不远处一人身上,萧岫脚步顿住,等了几息,听到那人道;“王爷。”

萧岫怀抱锡奴,难得规矩回了个礼,“谢将军。”

他站定,似乎就是为了给谢之容看那刺目的石榴红。

外面尚有细雪,谢之容是打着伞的,握着伞的手指净白,几无血色。

萧岫装模作样地关切,“将军不冷?”

萧岫素日是不用锡奴的,况且这叫人过目不忘的颜色任谁都知道是谁给萧岫的锡奴,淡淡应付一句,“多谢王爷关怀。”

二人错身而过。

萧岭正在捧杯喝茶,想着是命人将谢之容叫回来,还是自己去见,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萧岫又回来了,头儿不抬地道;“阿岫落下什么东西了?”

“……是臣。”

萧岭惊讶地抬首,“之容。”

谢之容脱下大氅,因身上还沾着寒气,并没有立刻就到萧岭面前。

两人距离不远不近。

“臣亦有话想同陛下说。”

萧岭心中猛地生出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

小指擦磨了一下膝上锡奴精致的锦缎套,“你说。”

“臣在半年前,夜中常常不得安枕。”

萧岭眼眸霍地睁大了。

那种预感,已经呼之欲出。

“那你,是睡不着吗?”

谢之容语气轻缓,慢悠悠的,摇头否认,“臣睡得很沉,只是做梦,梦境奇异,每一次的梦,与上一次都可恰到好处地衔接。”

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

谢之容上前。

“你……”

萧岭心中惊涛骇浪,系统那个狗东西不是说谢之容什么都不会记得吗,他的语气里染上了从未有过的、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梦到了什么?”

距离在拉近。

但萧岭并没有意识到。

“梦中,臣大逆不道,起兵谋反,”

谢之容居高临下,垂首,看向萧岭微缩的瞳孔,“将陛下,困于内宫之中。

半年来,始终如一。

陛下,”

微凉的手指顺着喉结爬上下颌,“是否觉得这个梦境十分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我先去做个饭

第103章第一百零三

萧岭骤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谢之容

他此刻的心情几乎可谓震颤,程序中暧昧旖旎的记忆疯狂涌来,与他曾经耳鬓厮磨,纠缠亲密的谢含章的眉眼与面前的谢之容飞快地重合着。

既然是一个人,他当时怎么就那么放心地认为,谢之容不会有任何记忆?

因为系统告诉他,理论上讲谢之容不会记得程序内容?还是因为,他本身亦想,自欺?

手指压在下颌,不知还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擦过萧岭的唇瓣。

从谢之容的角度看,实在过于便于观察萧岭面上每一点变化的神情。

萧岭的震惊谢之容尽收眼底,从这个反应,谢之容就可笃定,萧岭全然知晓。

脊背,在发着冷。

萧岭惊觉自己的呼吸竟如此急促。

但二者呼吸交织,便显得没那么明显。

“陛下。”

谢之容俯身贴近。

两个人在程序外,几无这样靠近过。

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唇瓣。

萧岭这才意识到程序中与程序外的不同,或许是他过于紧张,程序外的一切触碰都鲜明清晰无比,比程序中更胜一筹。

谢之容目光落在萧岭的面上,语气轻柔,“陛下,您为何不言?”

“朕……”

萧岭张口欲言,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脑中思绪纷乱,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面对谢之容,“你记得?”

谢之容温柔地回答:“记得。

起初,臣只以为,是臣日思夜想,大逆不道,”

这话轻柔地落下,萧岭闻之,却如惊雷乍起一般,“但后来,臣愈发觉得不对,如果是梦,世间有这般真实无比,又连续不断的梦境吗?”

“陛下,臣才疏学浅,请陛下为臣解眼前之惑。”

萧岭偏头,手指擦过了他的嘴唇,在唇角留下一点痕迹。

明明姿态言辞是那般恭谦,然而却不知何时紧紧地禁锢住了萧岭的腰身,令后者连闪避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萧岭感受到了一种危险。

一种埋藏在这张最清丽绝伦的面容下,令人脊背发寒的危险。

他在那一刻想起了很多东西,想到了谢之容平日与他的相处,想起谢之容那些被深深隐藏的滔天野心,更想起书中谢之容的狠绝手段,还有……

还有,那些刻骨抵死的纠缠。

“陛下。”

谢之容的声音是沙哑的,他微垂着眼睛,并没有与萧岭对视。

以萧岭对谢之容的了解,通常情况下,只有谢之容在无法控制情绪的时候,才会借用外物遮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