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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根据自己一贯生活习惯,直接去洗了澡。

“……你不是一直在专注游戏剧情进度么?”

岑归说。

“在没发现你没关麦前,我确实是。”

“……”

岑归深深吸了口气,他当初……后来也确实发现了自己没关麦,可他以为有位专注游戏的玩家没察觉,后来这事就也被他放到了一边。

他那会整个情感系统都还不怎么“活”

,甚至无法从中体会出名为“尴尬”

的情绪。

……但现在当然什么都不一样了。

岑归猛地想起另一件事,他重新盯住路庭:“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姗姗来迟的尴尬像是梅雨天里直往人皮肤上扑的潮气,岑归说话口吻也都变的充满小心。

路庭一咬牙,决定当一个诚实的人:“——从最开始。”

岑归:“……最开始是有多开始?”

路庭的视线就明显向下,往他一路拎进了卫生间的皮腰带上看了一眼。

岑归有了不好预感。

路庭果然也说:“从你开始抽腰带。”

“……”

岑归说,“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这人当时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开始听的??

路庭为了不被当作一个有意旁听的变态,他立即为自己解释:“我一开始不知道,就听你那边一小阵丁玲哐当,像把东西随手丢在地上……”

岑归打断他:“但你能听出抽腰带。”

路庭闭了一秒的嘴:“好吧是这样,我以为你只是去上厕所。”

岑归:“……”

岑归慢慢地说:“你的意思是,因为以为只是去上厕所,所以你没有提醒我?”

……还准备要听一听?

这或许就是路庭看岑归流露出过的最生动表情,没有之一。

他和自己的恋爱对象对视,感觉对方已经尽力克制了一下,然而效果并不佳,对方看他的眼神,依然很像相恋多年,突然发觉男朋友竟是一个变态。

他试图向人解释自己不是一个有意听人洗漱的变态,结果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仿佛故意听人去厕所的变态。

——简直成了加倍变态!

花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路庭苦口婆心,发自肺腑,连哄带劝的,就终于和岑归完整复盘了自己当初心路历程,向人忏悔般说明了“无意察觉麦没关——想要知道系统高级执行官是人非人——惊觉对方在洗漱——迟迟找不到打断契机遂一不小心听完了”

的全部流程。

前执行官听完,表示解释的很好,当初的动机与事态发展他已经完全了解了。

他还平静地说:“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要把这根皮带顺手带进卫生间了。”

路庭尝试性给人一个柔情又灿烂的微笑。

但岑归突然翻脸无情,用皮带把路庭抽了出去,冷酷道:“你给我滚出去!”

他内心的尴尬已经达到了阈值,再不把路庭抽走,就要爆炸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勇敢路狗,不怕自曝。

尴尬归归,在线抽人。

————

“旁听”

前情指路明灯第42,43,44章

第三周周末日万达成!

第154章“狗窝”

“宝贝就该有宝贝的待遇”

岑归洗了有生以来心情最为复杂的一个澡。

前执行官alpha尽管一向享有“工作狂”

之名,他的这份特质在整个系统高级执行官队伍里都如雷贯耳,没有人不觉得他像一台只是长成了人形的工作机器。

也由于他基本不去使用系统的调整室,所以,高级执行官队里的其他同僚,基本一致默认他从不给自己放松。

比较极端的,甚至认为,“放松”

这个词汇压根就在alpha的人生词典里不存在。

他就仿佛能自行处理个人数据的系统分统一样,可以将什么放松,什么休闲一类的词从自己的数据库里删去,并确保他再也不诞生相关需求,不用执行任何关联程序。

……然而那怎么可能呢?

吃饭喝水等基本生理需求,高级执行官们依然拥有,这是他们仍未脱离人类队伍的证据。

岑归只是明面上从不放松,他作为首席执行官的生活也的确乏味可陈,日常找不出兴趣半点爱好。

在自己对记忆产生怀疑,隐约找回了一点记忆碎片后,岑归便还隐约察觉,他从不在系统的监管范围内放松,不让自己在系统的“眼睛”

下培养出爱好,这似乎是他有意为之并长久保持着的。

而在这样严苛且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里,“洗澡”

,其实就是他难能可贵的放松时间。

系统还没有变态到连执行官的洗澡就要盯梢。

它虽然在执行官休息所里投放了毫无隐私可言的玻璃浴房,不过,当执行官们进行一些私人需求处理时,系统也还是暂时关闭了自己的“眼睛”

,它在极致的去个性化空间里,又施舍似的保留了一点所谓基础尊重与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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