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会咬人的。”

他像就着这个姿势开玩笑一般说。

岑归没能甄别路庭这话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成分更多,他更倾向于这人是又在不正经,借题发挥说瞎话。

因此他点了一下头,松开手,边率先转身往石台下走,边并不算上心地说:“好。”

他答应了。

*

纺锤只能令守门人离开三小时,但前后还不超过一个半小时,岑归便和路庭顺利带着“门后的东西”

离开了房间,并在又半小时后于城堡僻静处找到了管家。

蜥蜴管家好像一早知道他们会来,已提前收到了某种“客人顺利达成条件”

的提示,他直挺挺面朝着两位客人前来的方向,一对竖瞳从岑归和路庭露面起,就一错不错地盯在了后方携带的长条上。

长条约莫一人高,蒙着厚厚的白布,被摆放在一辆带轮小拖车上,像一个等身雕像般被一路推着走。

岑归他们没有挪动铁像,只把铁像里的男尸给带出来了。

拖车车轮压过地毯,几乎听不到多少轮子滚动声。

路庭在拖车停到管家前方时掀开了白布。

岑归则跟随着路庭动作问:“这是你要的东西吗?”

被询问的管家乔伊纳尔久久凝视眼前尸体,他看着那张青白发灰又干瘪的脸,半晌没说话。

当他和对方同时出现在他人视野内时,能令人更直观了当地发现,他们穿着打扮的确是一模一样的。

“……是的,客人。”

管家良久后终于说,“非常感谢您与您的恋人的帮助,这就是我想要的。”

蜥蜴管家看着另一位死去的管家:“感谢你们带走了我,这是我的身体。”

岑归眸光微微一闪,神色间是猜测被成功验证的不意外。

“你的身体。”

路庭重复了管家话里的信息关键,他略微抬了下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不好意思,但请问你现在这身是……?”

路庭原本想要在“躯壳”

跟“马甲”

之间选择一个用词,但又似乎都不太合适。

乔伊纳尔那对黄眼珠转向了他,蜥蜴的眼瞳映着开始稀薄的朗外天光:“这是一个说来令人遗憾的故事了,客人。”

*

作者有话要说:

归归,不要随便答应,有些男人是真的时人时狗,真会咬人的

第079章方法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该由谁来做这个交换

以“被带回的身体”

作为交换,岑归和路庭听到了古堡背景故事的另一半。

管家说,伯爵夫人丽莎曾经生过一场大病,她在得病前曾是这一带名副其实的第一美人,好看得就像早春时第一支沾着晨露盛放的玫瑰花。

疾病令她几乎死去,她日日承受病痛折磨,美丽容颜逐渐枯槁无光,在痛苦中还要面对自己仿若鲜花快速凋零的外表变化。

她却也只是几乎死去。

伯爵在这个故事中隐身了,这一号人物似乎不存在,也无人在乎。

偌大的古堡内,除了仆从,陪伴伯爵夫人时间最久的只有她温和可靠的管家。

乔伊纳尔那会还是个人,他照顾丽莎从十三岁到二十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女孩是被他看着长大。

所以理所当然,他不忍心,也不会眼睁睁放对方被疾病夺走性命。

医生没有用,吃药没有用。

去教会做祷告也没有用,圣水福音洗礼也没用。

于是管家不知道从何处得来一本羊皮纸装订的旧书,上面记载了一种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秘术。

只是……这个秘术达成的条件对受术者来说会有一些难过。

起死回生。

当然必须先有死,才能回生。

这不是什么精妙绝伦的医术秘方,是邪术。

但对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它值得一试。

“您会很快好起来的,夫人。”

乔伊纳尔那时照顾着已经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身的伯爵夫人,向她如此保证。

她实在还太年轻了,二十岁,如果不是因为那宛若只是一纸空文的婚姻,他其实应该叫她“小姐”

“我以后还会继续好看吗,乔伊纳尔?”

伯爵夫人有点神志不太清醒,但她总还惦记着自己的外表,美丽是她过去二十年生命里最为人称赞的东西,所以不知不觉,她可能把这当做了自己的生存根基之一,是她认为能换来美好生活的最高凭仗。

“会的。”

管家尽可能用好听的话去安慰着人,因为他知道伯爵夫人时间不多了。

伯爵夫人咽气的那天夜里,乔伊纳尔小心抱起年轻女子还带着温度的尸体。

为了规矩,他手上严丝合缝戴着白手套,衬衫袖口仔细扣紧。

伯爵夫人被带进了城堡西一楼的那间铁门房。

铁门房内的地面上,蜡烛已经摆好了,石台上摆着一具等身打造的中空铁人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