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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玩家都不想当踩点到的那个人,都提前来了。

宴会厅位于城堡主楼左侧,这里的装修与整个城内内饰保持一致,暗红的长地毯暗红天鹅绒的长窗帘。

铺着白色餐布的长餐桌横贯红地毯而过,每一把餐椅都对应着一朵精心折成的餐巾花。

不过厅里人虽然多,但还没有人落座。

所有餐椅都是空的。

在这么一个以中世纪古堡为背景的游戏里,谁也说不好餐桌餐椅是不是也暗藏玄机。

万一第一个坐上餐桌的人就会成为“被选中的人”

或者,自己本以为只是随便一挑的座位竟然成了“诅咒之座”

呢?

因此玩家们只是三三两两聚在宴会厅各处,就和在城堡入口时那样,有人交换信息,有人观察环境。

总之没人轻举妄动。

岑归和路庭之前的高调亮相很是抢眼,之后又有路庭在走廊上的“按情分配”

操作,尽管两人这时来宴会厅来得较为低调,他们也没特意往人群密集处去,但对于在场的富有经验的老玩家来说,他们俩气质依旧十分突出,是能在人群里一眼被看见的人物。

“你们好。”

岑归和路庭选择在一处有着浮雕廊柱的角落暂时驻足时,有人观察到两人似乎是没准备继续移动了,便立即本着结交心理过来搭话。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后面还跟着他的队友。

岑归对来人只是淡淡一瞥,满脸写着不感兴趣。

也说不好他们俩是什么时候就确定了分工,路庭十分自觉就担负起了“外交”

的责任。

在路庭以“你好”

为开头跟陌生玩家聊起来时,岑归抱臂半倚靠在廊柱上,他在风镜之后垂着眼睛,专注在脑内梳理路庭之前给的信息。

——伊丽莎白巴托丽。

在有些传说故事版本里,也叫做“李·克斯特”

这个女人的本名似乎不如那杯因为添加了番茄汁而红得像血的鸡尾酒出名,她是西方恐怖传闻里久负盛名的“嗜血女伯爵”

,相传以折磨虐待人为乐,美艳又残忍,并且相信沐浴纯洁处女的鲜血可以帮助自己永葆青春,使美貌容颜永不衰老。

有人认为伊丽莎白巴托丽本来就是一名吸血鬼,也有人认为她是个邪恶的女巫。

在最骇人听闻的传闻里,死在嗜血女伯爵手上的一共有六百多名少女,她的庄园每一寸土壤都浸透了无辜少女的鲜血,抛弃的尸骸能够追寻到附近树林。

Csejthe。

这就是女伯爵所居住的城堡的名字。

“因为故事版本不同的关系,这个单词翻译过来的译版也不同。”

路庭说到这里,当时顺手从客房的书桌上摘下一张牛皮纸,将单词写了上去。

“有的版本翻译成了赛伊特,还有的翻译成恰赫季斯,恰赫季采。”

他说。

而很巧,他们目前身处的这座古堡就叫恰赫季采。

很难说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从名字上就已经暗示了本轮游戏的背景。

“系统一般不会做多余的事。”

岑归在听完路庭的简短介绍后是这样说的,他语气淡淡但笃定:“这个名字多半和这次的游戏有关联。”

路庭把桌前唯一一把靠背椅让给了岑归,他自己那会不怎么讲究地半靠坐在桌子上。

“执行官。”

路庭在充满探究地看了椅子上的岑归片刻后叫人。

岑归看他一眼。

“前执行官先生。”

路庭从善如流地修改了称呼,加上前缀。

然后他就着靠坐在桌上的姿势低下头,把踩实在地上的那条腿挪过去,碰了碰岑归端正坐着的腿:“哎,问你个问题。”

岑归不是很理解这种别人明明都已经听到了,还非要又挤挤挨挨地过来蹭一下是什么癖好,不过书桌前的空间总共也就那么大,两个人腿都长,也再没地方给他挪腿。

所以他只好被路庭挤着道:“问。”

路庭说:“我一直以为能够做到系统的高级执行官,你们对这个系统应该无所不知,每个游戏场也都了解得如数家珍,不会有你们不清楚的游戏里的事——但是现在来看,好像跟我以前想得不太一样。”

“确实不一样。”

从高级执行官下放成为玩家,岑归只花了一点时间就适应了自己如今的自由度,他能够说的东西也远比随身带着系统时多。

他平静告诉路庭,按着系统现有的游戏机制、主题背景及通关方式三个模块来自由组合,能够生成的游戏场数以千计。

高级执行官只是洞悉系统规则,明白所有基础及进阶规章条例,也了解大部分游戏机制,但他们毕竟不是百科全书,不可能完整背下几千个游戏场里分别有什么,更别提系统还经常将游戏场更新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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