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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澈看了眼挂断的手机,重新找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穿好,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Ami,帮我把今天上午的会改到明天……文件放到我桌上就行了……嗯,我有点事情要出门,和岑总约的时间不变,好的。

系好领带,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孙澈又低头看了眼表,不知道现在去还追不追的上?

齐桓挂了电话,扯下耳机,忍不住回头对旁边的人道,“是孙澈打来的。

齐郁懒懒地躺在副驾驶座上晒着太阳,抚着额头,“我知道。

齐桓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孙澈真的会来?”

“为什么不会?”齐郁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说他不来的话就揍死他吗?”

“我可没在电话里对他这么说。

“其实他不来也好。

”齐郁忽然淡淡地丢了一句。

齐桓眉头扬了起来。

“那不行,那家伙这么多年都没来拜祭过,他小时候也该见过小叔和婶婶的吧,怎么着也该来看看的。

”更何况齐郁这家伙还为他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年。

现在跟他又是这个关系,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那你刚才还那么说?”

齐桓眯着眼睛,得意地笑了笑,“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正好看看他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不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你是汤圆呢。

给齐桓这么一比喻,饶是齐郁也不由嗤笑出声,他不知道怎么反驳齐桓。

真正放在心上的事情哪里需要人去提醒。

“他一会儿会来的。

“你这么肯定?”

“他不来的话,我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齐郁撇着头,望向窗外,脸上的笑淡得几乎看不出。

越接近墓园,原本想要解脱的心也来愈加沉重了。

墓园的台阶很高,一层一层的,每一层的台阶又很窄,每往前踏一步甚至要注意不能把步子迈得太直,以免不小心崴了脚。

齐郁抱着一束白jú,一步步地往前走,齐桓慢了几步,以不急不缓地速度走在他身后。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抬头间,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

齐郁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穿过相邻的墓碑,走到两颗茂密的松柏之间。

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他们两个来扫墓。

他弯身把花放在墓碑的前面。

算上上辈子,他真的很多年没来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寂寞。

齐郁掏出一张白绢,开始慢慢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一边的齐桓已经扫出了一片小小的空地。

“小叔,婶婶,又来看你们了,你们有没有想我?”齐桓蹲下身,视线差不多能与墓碑平齐。

“我是不是变得更帅了?我知道,再怎么帅也没齐郁帅是不是,哎,你们偏心儿子也是应该的。

你们看,这么多年了我把齐郁养得不错吧,真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这点的份上,你们也要好好保佑我,保佑我快点遇上命中注定的爱人,早点抱上大胖小子。

他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几块巧克力,“我特意带了婶婶最喜欢的巧克力,话说这个牌子真不是一般的难找,停产了好多年了,我托了不少朋友才从国外找到了那个退休的师傅,求了很久他才肯帮我做的,婶婶有没有很开心,有没有更疼我啊?我也知道我一向招人疼的,不然你们当初也不会为了救我提前去天堂报道了。

”齐桓把巧克力拨开。

“齐桓……”齐郁轻声打断他。

“你别急,让我先跟他们说几句。

”齐桓瞪了他一眼,把墓前的树叶弄到一边,“一晃眼,齐郁都长这么大了,当初你们走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不点呢,成天跟闷葫芦似的,不说话也就罢了,连哭都不会哭,我是费了多少功夫才让他哭出来的,你们看,这会儿比我还要高了……”他叹了口气,“我腿伤好了之后,才知道他们硬要把齐郁送去看病,看什么病啊,一个小破孩儿,不就是不说话了么,现在不是好好的,虽然有时候嘴毒了一点。

还好,我拦得及时,你们是不是该表扬我?我想念婶婶做的排骨了,这么多年了,就没人做得出那个味道,难怪小叔当年舍了家业也要娶你回家,要是我有这么个老婆,齐家的那些东西算什么……”

……

齐郁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坐在墓碑前的齐桓,他眯着眼晴絮絮叨叨地说着,每年到这里的时候,他总要把很多事情回忆一遍,好的坏的,不开心的开心的,说完了之后整个人就像甩掉了一层包袱,齐桓还是那个洒脱的齐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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