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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还不是这点,而是,根据线报,后方还有突厥人如流水般的涌向武威城!

他们似是发动了全部小部落参与这一战。

看来,这些突厥柔然人,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非要把武威城攻破,好纵马驰骋于周国的大好河山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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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郡王,突厥主力集结武威西北两处城门。

北城门已毁去十之七八,周主急请郡王出兵支援!

“知道了,出去吧。

“是。

那士卒一退。

众幕僚俾将校尉都一瞬不瞬地看着兰陵王,等着他地决策。

安静中,那个年轻的文士幕僚徐徐说道:“郡王,方某以为。

我等还是再拖它个几日才好。

对上众人刷刷投来的目光,他咧着雪白的牙齿,如狼一样森森笑道:“只有周人走投无路时施救,才能显出我等功劳之大,郡王也才能凭这一役,便威震天下!

他摇头晃脑着,还要再说什么。

兰陵王却举起了手。

手这么一举,四下再无声息,所有的目光完全集中于他。

垂眸盯着地图,依然戴着面具的兰陵王毫无表情,“立刻准备,马上出发!

“可是郡王!

”那文士显然有点急。

兰陵王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道:“方家郎君何必着急?”他右手一划。

沉沉说道:“我可没说,一定要到武威城,与宇文护那个老匹夫一起守劳么子城!

众将领双眼刷地一亮中。

兰陵王已黑袍一甩,大步走出。

武威城一日比一日艰难了!

突厥人的几十架投石机,没日没夜的向城墙投着巨石。

而宇文邕从国内带来的二十万精锐,虽然个个悍勇,可他们却没有勇气就此冲出城门,在外面广阔的天地与突厥人一对一的厮杀。

这种凭着城墙,被动的厮守中,宇文护还在那里振振有词,“他突厥人破了城又怎么样?我有二十万精兵,就在武威一郡。

拖也可拖死他们!

”浑然不顾突厥人一旦攻入武威,会对武威百姓烧杀抢劫造成的巨大伤害。

——只要是平地上,谁挡得住突厥人边抢边走,所到之处寸糙不生的狠辣?

在极度的失望中,还没有忘记在宇文护面前装拙的宇文邕,私下里已把希望寄托在高长恭身上。

夜晚。

他会看着塞外广阔的大地,向张绮认真说道:“依朕看来,只有高长恭才敢与突厥人在城外一对一的厮杀!

他士卒精良,定可获胜!

朕需要一场胜利来挽回士卒血气。

有时,他也觉得这样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有点不妥。

最重要的是,那个外人未必愿意为了他们周国的江山,而把自己的心血和兄弟一一填入突厥人的马蹄下。

因此,他会细细地询问张绮,关于高长恭的个性和为人。

在一种沉闷的,让人窒息的期待中,高长恭却没了消息!

他失去了音迅!

明明使者都回来了,还说,高长恭应允了,可就是久久不见那五万黑甲军过来!

在周人与突厥的守城战中,一日一日伤亡巨大,在周人越来越士气低迷,夜晚时甚至出现了士卒在那里放悲音中,宇文邕的脸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没有宇文护那么乐观。

就他看来,以周人现在的士气,一旦城破,最有可能面临的是大面积的溃败和士卒逃亡!

最强大的队伍和最了不起的士卒,最熟悉这方地形的人,只要士卒出现溃败逃亡,哪怕是孙武重生,也回天无力!

如果再不能出现一次胜利,哪怕是一个小胜来挽回军心,他已经可以看到周国全面的溃,败了!

焦虑,烦躁中,宇文邕令张绮反反复复地奏着《春风曲》《悠然行》,可都没用,没用。

宇文邕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渴望一个人过,甚至那个人,还是敌国宗室!

就在这种难言的压抑,沉闷中,突然的,一阵脚步声传来!

“陛下——”

因传报的人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宇文邕不由腾地站起,好一会他才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发出,“什么事?”

“高长恭有消息了!

“说!

“他们已深入突厥后方,在斩了来援的八千士卒后,将于后日午时抵达武威,与我等对突厥人形成合围之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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