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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害怕,你担心,是你不敢。”

“沈归荑,我之前说过,我不喜猜人心思,可你偏偏让我将你的心思琢磨了个透彻。”

“你曾经想要的我都一一满足了你,可你为何不敢再贪心一些,大胆一些。”

“你又怎知,我不会给你呢?”

江宴行的话太过直白赤.裸,沈归荑听得发愣,望向江宴行时迟迟无言。

“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问。

沈归荑从见到江宴行起,便从未听他说过这般多的话,一字一句,真情实感,极有力道。

一开始他就是这么说的,直到现在江宴行也没变,依旧是那句话,想要什么便说。

她想要什么?

她本来也没想要什么,起初也只是想从江宴行那里要一份安稳和依靠,可到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她想要的便越来越多。

她想让江宴行哄着她,宠着她,对她好。

她才会撒娇,会卖乖,会生气会烦闷会委屈。

这些情绪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沈归荑知道自己对江宴行的态度变了,所以她才会害怕,怕成为陈莺瑶口中所说的那样。

她想要江宴行只有她一人,也只宠她一人,想当他的太子妃,想当他的妻子。

但是如果这些都没有一份可靠的保障,那她便会立刻舍去这些。

沈归荑抬眸,迎上江宴行的视线。

樱唇被她抿了又抿,终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薄唇微张,面色透出一抹坚毅。

“我要你娶我。”

话落,江宴行盯着沈归荑的视线终于闪过一丝松懈,眉眼也温和了不少,勾了勾唇,好似紧绷着的神经都舒缓了下来。

他道:“好,娶你做我的妻子。”

不是妃,不是妾,而是妻。

第89章结局(上)愿与之陪葬

在床上躺着的这一个月,沈归荑几乎是尝尽了所有的药,苦的酸的甜的,一股脑的往她嘴里灌,今儿江宴行看着,明儿许若伶看着,后儿皇后娘娘看着。

这百花殿终于是派上了用场,几个人间隔着来,竟是没一天是冷清的。

江宴行吩咐将所有的温和补药都送到了百花殿,也没敢让沈归荑补得太狠,生怕在这大热天再上了火,遭罪受。

沈归荑在床上窝了一个多月,江宴行才允她下床,此时已是三伏天,外头的叶子险些要被考的焦黄,知了叫声不绝,十分聒噪。

屋内放的有冰,外头的热气才不至于卷进来。

许若伶也干脆不再来百花殿了,她极为怕热,连门都懒得出,百花殿又不敢放太多的冰,她只来过一次,还没挨上凳子,便又转身回了繁灵宫,她只觉得若是再多待一会儿,恐怕人都着了。

沈归荑因为体寒,故此也觉得不到这屋中有多热。

倒是苦了江宴行,他每日都会来她这里坐一会儿,可又不敢坐的太久,起初他还是一天来个好几趟,热了便回东宫,凉了又再过来。

几番折返又觉得浪费时间,后来干脆在偏殿里住下了。

沈归荑偶尔过去瞧他,便会被江宴行逼着穿上厚实的裙子,才能在他这里坐上一会儿,生怕冻着她似得。

晚上江宴行嫌沈归荑那屋子里热,又不肯让沈归荑与他在偏殿同眠,两人就这般顶着热,熬过了这三伏天。

夏季过后天便凉了些,江宴行便吩咐沈归荑搬去了东宫。

他丝毫不避讳,吩咐着刘平乐去百花殿亲自招呼着搬东西,这下宫中凡是有眼睛有耳朵的,便都知道了。

可谁也没人敢说什么,这陛下又病了,似乎比上一回更严重,谁都知道江宴行日后是要登基的,自然没人敢乱嚼舌根。

尤其是见到了沈归荑,更是毕恭毕敬的,连眼也不敢抬。

自打永硕帝又病了回去,便肉眼可见的事事见好。

南下郡的洪水在这两个多月的治理下终于好转,防洪堤也在严格的监督看管下再次建起,洪水褪下后,显露出来的是被浸泡后千疮百孔的房屋。

江宴行念着卫怀无腿脚不便,就将他召了回来,拨了十万两黄金由御史大夫亲自南下建造房屋。

以及那防洪堤上......白惊词和护国将军的雕像。

自打江宴行回了宫,他听刘平乐汇报了不少次永硕帝的情况,可他都不曾去见他丝毫。

直到皇后身边的宫娥急急忙忙亲自跑来东宫请他去引朝殿,说陛下许是要不行了,江宴行这才动身,随同一起去的,自然还有沈归荑。

永硕帝病情极重,面色极为苍白,他在这两个月之间好似苍老了十岁左右。

沈归荑站在江宴行的一步之外的右后侧,她看到那惯是端庄仪态的皇后跪坐在榻边,双手捧着永硕帝苍白的手,无声的啜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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