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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理事务的半个多月里,他觉得似乎是真的冷静了下来。

直到再次她见到沈归荑。

以及那双带着惊色的眸子,以及里头的无措和慌乱。

江宴行有些着急,他顺着往黎襄院的方向一路走过,经过长廊、拱门,直到路过尚衣局的后院巷道里。

他才看到那小道拐角处,窝了一个杏粉色的身影。

少女蹲在墙角,抱着双膝,将脑袋抵在胳膊上,玉簪上垂下的流苏嵌入了发间,极长的批帛和裙子曳了一地。

她就蹲在那里,身子间或一颤。

身后的宫墙将她衬得极为娇小,墙外勾出的桃花掉了花瓣,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她的鬓上和衣襟上。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沈归荑这才抬眸望去,只瞧见一道朦胧模糊的剪影。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薄唇紧紧抿着,鼻尖都是红的。

抬眸的瞬间,又一道晶莹顺着脸颊滑落,滚至下颌,然后落在了裙子上。

那杏粉色的裙子瞬间被浸湿,颜色加深,变成了红。

第54章追妻(二)喂他吃子蛊

看到那身影时,江宴行脚步微顿,待认出了是沈归荑后,这才走了过去。

循着轮廓和一身白,沈归荑大抵也能辨出是谁。

她手背蹭掉眼前花了视线的泪水,看着江宴行往她这边靠近时,便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沈归荑不敢再去黎襄院,又不想回百花殿,便只能找了个逼仄的地方呆着。

她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永硕帝,就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串通好一般,特地凑在同一时间发生,以此来击溃的她的心情。

江宴行抬脚朝沈归荑方向走来,沈归荑见他一步步逼近,下意识的便后退了两步。

只是这下意识的举动,却让江宴行微不可见的蹙了眉。

少女眸子里的水色还未褪下,看向他时似乎有些失神,薄唇被她抿成一线,透着极淡的浅粉。

沈归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后退,可她一看到江宴行,脑海里便会浮现方才在假山时的情景,以及顾望惊那衣衫不整的模样。

她有些抗拒,也有些难以接受。

江宴行停下脚步,抬眸定定的望了沈归荑两秒,复而继续靠近她。

看着江宴行逐渐拉近与她的距离,沈归荑突然就觉得有些无措,身后的红墙堵住了她的去路,旁侧没有丝毫的位置再由着她躲开。

她眸子里的情绪极为复杂,有抗拒、有慌乱、还有一丝挣扎。

江宴行走的很慢,后才在沈归荑两之外的距离停下。

他抬手,摊开手心,对着沈归荑伸了过去。

那是想拉她,沈归荑看明白了江宴行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江宴行的手心,顿了顿,又抬眸看向江宴行,同样也是一秒,沈归荑又收回了视线,敛下眸子,最终还是落在了江宴行的手心上。

藏在身后的手臂动了动,她弯曲的指尖被微微握紧,作势要抬手放在江宴行的手心上。

只是刚一抬手,她便抿起薄唇,又把手缩了回去。

那带着不确定,甚至还有些试探的伸手又缩回的动作,看的江宴行眸色加深,似有暗流涌动。

江宴行抬手,在沈归荑收回手的一瞬间,擒住了她的手腕。

随后往跟前用力一拉,便将少女带入了怀中。

沈归荑被拉的猝不及防,还未有反应,便被江宴行揽入了怀中,腰身也被手锢的紧紧的,几乎要动弹不得。

她扑过去的一瞬间,额头磕在了男人的肩上,疼的她低呼一声,而后便被江宴行搂住了腰,按住了后脑。

许是沈归荑的模样太过可怜,亦或者是她方才给予的态度过于疏离,江宴行将沈归荑拉进怀里的一瞬间,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想到了沈归荑平日里看向他时羞怯到满脸通红的神色,亦或者是动情到眉眼迷离的模样,这都与她如今抗拒又防备的表情大相径庭。

那感觉好似是一根刺,突然的扎了他一下,他循着刺痛看去,偏生又丝毫看不到摸不着。

江宴行捂着沈归荑的后脑,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之上,少女的发香甚至可以断断续续的飘入鼻息。

沈归荑被江宴行紧紧的锢在怀中,腰身被他搂的用力的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将脸埋在江宴行的肩窝,混着紫檀香气除外的,还有另一种香气,好似是花香,又好似是胭脂的味道。

沈归荑面色倏尔便有些难看,她眉头蹙起,抬手抵在江宴行的胸膛前要将他推开。

可江宴行将她的腰身锁的紧紧地,她哪里能推得开。

风吹过来,那股香气便愈加浓郁,脑海里浮现的情景便宛如刀刻一般挥之不去。

她抿紧着唇,压下喉中的不适,语气带着急,还带着浓郁的抗拒,“你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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