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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倚在他身畔,慢慢道:“随着我们渐渐长大,我也时常到殿下身边来学医识字,便不像聆花那样时时和母亲相处着。
和几位殿下相熟后,殿下们时常接济,太子见夏将军之事淡了下去,又收了聆花为义女,我们三人的境遇便好了许多,感情却渐渐别扭起来。
聆花还是照常待我好,可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我总觉得有些生分;而母亲更是奇怪,后来病得越来越重,人有些糊涂,却躲闪着不想让我医治,又像是不想见到我。
可有时清醒了,又唤了我过去,拉着我的手落泪,却什么也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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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时得路何须贵,燕雀鸾凰各有机(二)
更新时间:2012-5-231:04:46本章字数:2529
“后来呢?”。
“每次我过去时,聆花都在母亲旁边侍奉。
据说因为奶妈重病,她每次去给太子和太子妃那边请安时都很匆促。
太子赞她心性至孝纯良,更加宠爱有加;我也觉得惭愧,费了许多工夫在医术上,却连母亲也治不好。
”
“你也不用自责。
我记得你那时本已和我说了,要专心侍奉母亲,不到我这边来了。
但后来还是哭着回来,说是母亲病得昏溃,不想见你,把你赶了出来。
”
“对,那时母亲睁眼看到我和聆花,总是抱住头指着我,让我走,说我拿针扎她是要害她。
聆花也每每劝我离开,好让母亲静一静。
那时我虽然难受,却好生感激聆花。
我虽不孝,但有聆花这样贴心的小姐在,比我这亲生女儿还要强许多。
”
“也就是说,银姑重病以后,聆花一直贴身侍奉,寸步不离,你再没有和她单独相处过?”
“有过。
有一天,母亲忽然叫人唤我回去。
那时聆花正被太子妃唤去见几位公侯家的小姐,母亲叫侍病的婆子离开,说有几句话要跟我说。
她和我说,她对不起聆花,但她不想对不起夫人和我,然后便哭得气哽声塞,许久说不上话来。
我便施了针炙设法让她镇静些,劝她放宽心,别想太多,好得就快了。
她也向我点头,道是她有一桩心病,若是说出来,她的病也就好了。
可她正要说时,聆花已经回来,跟我说太子妃在找我。
我只得先过去。
”
“原来太子妃提了句春日倦乏无力,聆花便荐我过来医治。
我不放心母亲,匆匆开了两贴提神的补药,便赶了回去,却听到聆花正在和母亲争执。
母亲在哭着说道:‘聆花,我不能对不住夏家。
不然我死了变鬼也不安心!
’聆花则十分激动,尖锐地叫道:‘患难时把我当替死鬼,富贵时把我当垫脚石,你对得住他们,就对得住我吗?欢颜什么没有?吃的穿的用的哪样比不上我?何况生得绝色,讨公子们欢喜,又有一身好医术,这一辈子还用愁什么?而我呢?而我呢?我活该为她在阎王殿走上几回?回魂后还得被自己的母亲从天堂扔入地狱?’”
欢颜苦涩地笑了笑,“我当时根本没细想他们对话中的言外之意,傻傻地走进去,问她们,到底在吵什么?当时聆花的脸都白了,母亲却连连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然后便晕了过去。
”
欢颜垂着头,捻着许知言衣襟,叹了口气,居然没再说下去。
许知言只得问:“再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
”
欢颜眼圈泛红,声音微微的哑。
“当晚母亲病情急转直下,我用尽办法都没救下来,第二天便离开人世了。
”
许知言静默片刻,说道:“也就是说,银姑当日抛弃亲女带夏家小姐逃走,可能是虚晃一枪?她丢在娘家的,是真正的夏家小姐,带自己的亲女逃走,是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以保全夏家小姐?”
“不知道。
夏家的人早就死绝了,我父亲是夏将军的随侍,夏家被抄时便已罹难。
母亲带着两个两岁大的小女孩回娘家避难,除了她自己,只怕没人知道哪个才是夏家小姐。
我后来虽然渐起疑惑,可这没头没绪的事,想查也无从查起。
何况聆花说的也没错,如果她是银姑亲生女儿,这么些年,就是我抢了她的母亲,并让她担着我该受的风雨。
我虽然是个侍儿,可日子过得好好的,也没必要去争那夏家小姐的名份。
太子会收聆花为义女,也是聆花自己讨喜,换我未必能有此宠遇。
棂”
许知言淡漠一笑,“你倒想得开。
可惜到底想得太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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