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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苏凡。

一个是莫无名。

原本一直作对的两个对于不肯善罢干休这一点上倒是极为一致。

秦悦当然更听苏凡的话。

他道:"你要怎样呀。

"

苏凡不看他,却看向莫无名。

"你的死亡贴不能撤回。

可我的尊严同样不容冒犯。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解决之道。

你同不同意?"

莫无名看了看四周。

他身边的人在琴声停止后已经渐渐聚集过来。

虽有被秦悦鞭伤的,却并无大碍,不影响战斗力。

苏凡琴艺虽高,为体力所限,已不可能再施展如杀赵映真那样的手段,即使有天音琴在手也已不足为惧。

其余一个紫芸,一个车夫都不足为患。

林家庄的人只要派九位剑使就可以打发了。

厉害的是秦悦。

可秦悦太年轻了。

莫无名用的是剑。

他对自己浸淫四十载的剑术有太大信心了。

秦悦不幸用的也是剑。

以他的年纪,他的功力,怎能是莫无名的敌手?不平楼最可怕是应该就是苏凡的琴。

"好得很,江湖事,江湖了。

苏楼主,请划出道来。

"莫无名紧握宝剑,盯住苏凡。

苏凡清冷的声音扬过花园。

"你和秦悦决斗。

你赢,不平楼拱手相让,我和秦悦退出江湖。

你输,无名帮同样绝足江湖。

"

除了秦悦,所有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赌约实在不小。

事情到这样的地步,远远不是区区一个林家庄的事了,可谁也想不到苏凡竟刻意将之扯到不平楼与无名帮的生死存亡上来。

莫无名的眼睛中泛过一丝难以克制住的狂热。

不平楼的富贵。

不平楼的权势。

不平楼的武功。

太诱人了。

即使胜算再小,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何况,他决不认为一个如此年轻的剑手会敌得过自己。

"很好。

只是秦楼主觉得意下如何呢?不平楼应该不是苏楼主一个人的。

"莫无名眼中闪过狡诈。

他也不无挑拨之意。

可他遇到的是秦悦。

秦悦看来聪明,可实际上真的是笨笨的。

他说道:"啊,小凡这样说了,当然就这样办了。

"苏凡一个人作主把他当筹码,把不平楼当赌注押了下去,他竟认为理所当然,毫无异议。

莫无名当然只得无可奈何地瞪着他,道:"那么你拔剑吧。

"

秦悦点头道:"那你小心了。

"只见他手一翻,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已持在手中。

莫无名是剑道高手。

他当然一眼就看了,秦悦用的是柄宝剑。

秦悦道:"我用的剑名九天龙吟剑,也算是上古宝物。

"

莫无名道:"无名天剑,亦非凡品。

"

秦悦道:"你若后悔,不妨直说。

我四岁习剑,十四岁便将所有教我剑术的老师击败,十六岁以后我的宝剑再没有遇到过敌手。

我不希望你一旦落败,一无所有而恨我一世。

"

谁都听得出他完全秉着一副忠厚心肠说着这些话。

但莫无名听着这话却实在不舒服。

他道:"我在三十五岁时击败了江湖上最有名的高手后,根本没不遇到过敌手。

这些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

秦悦居然笑了笑,道:"虽然你名声极坏,不过你倒也实在,有点意思。

我尽量不取你性命就是。

"

秦悦说的在他自己看来是大实话,但旁人听来却不无嘲讽小看之意。

莫无名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往前冲,蓦地挺剑直取秦悦心脏。

秦悦的九天龙吟剑发出一声锐啸,悠然迎了过去。

莫无名的剑,早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是属于手的延伸。

而秦悦呢?

秦悦衣袂摆动,随剑而飘,竟似成为剑的一部分,随剑游动而已。

莫无名以气御剑,翻飞处气势磅礴,糙木飘摇,树叶零落,天地为之变色。

秦悦却不然,他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他似乎只是一柄剑。

一柄剑知道怎样才能更快更好的达到自己的目标,决不多花半分力气在无谓地方。

它静静无声地做着该做的事,去迎敌或攻其不备。

它轻飘飘如无半分力道,但莫无名的头上却冒出汗来。

他忽然感到,那柄剑,也许,剑也就是秦悦,给他的压力,重逾泰山。

他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样的剑法。

仿佛根本不是剑法,又仿佛天下根本不存在剑法。

他想起古书在记载的关于剑术的最高境界的记载。

万物本自然,无招胜有招。

他怀疑自己犯了个大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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