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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眼圈仿佛红了,“晚晚,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眼你和永师弟。

要么一起哄我欢喜

,让我看着你们两玩耍,便觉得满怀喜悦,要么一起和我离心离德,凭我想尽法子,也没法拉回

分毫。

我轻叹道:“皇上,其实我也想问你一句话。

当日我想纵身柔然军营的火海之中一死以求解脱时

,你说愿意和我共同承受一切屈rǔ……到底有几分真心?是为了秦家的兵权,还是因为知道我

命不长久而心怀愧疚?”

他凝视着我,忽然笑了,“若我说有十分真心,你会信吗?”

我淡淡望着他,并不接口。

他便道:“既然你不会信,我又为何要向你坦白?你把十分真心留给了他人,我又为何要留给你

十分真心?”

我点头,“皇上圣明!

他便笑道:“你既认为我圣明,我倒要做几桩圣明之事给你瞧瞧。

目前我有个心腹大患未除,想

来你知道是什么吧?”

我心里一跳,却半丝惧意都无。

他留我性命,只怕用意也便在此。

沉吟片刻,我答道:“要除去这个心腹大患却不伤大芮元气,大约只有臣能做到了!

他眉目不动,端了茶盏静静地喝着茶。

我慢慢道:“好好对素素。

秦家纵有欠你的,家破人亡再加四条人命,也该还得够了。

他身体一僵,“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往日一家团团圆圆围桌而坐的欢笑情形,在一个个年轻生命陨落的血光四溅中一晃而

过。

“用亲人来威胁人犯招供,这一招,对真正心肠狠毒的人来说并不奏效。

俞竞明好歹读过几本圣

贤书,闵侍郎有头无脑,必然想不出这样阴毒的主意。

他的神色很不好看,“你的意思,这么阴毒的主意,是我出的?”

“十八年前,夏王临登基前被一名姓吉的内侍所杀,人都说是夏王御下太过暴虐招来的祸事,只

将那吉内侍凌迟处死了事。

但不久后,厉州有一户姓吉的人家全家暴死,据查便是这内侍未入宫

前的私生子。

他们中的,是来自燕然山的毒瘴。

这毒瘴即便不是秦家人所下,也必与秦家有关。

后来淳于望把这种毒瘴交给了端木皇后,端木皇后甘愿用这种毒瘴自尽,一是想让司徒永疑心秦

家,不致让华曦失宠,二是给淳于望机会,让他说明秦家和定王有着血海深仇,以阻止我和你继

续在一起。

后来我小产出血,差点死去,淳于望并没敢把这事说出来,偏偏我阴差阳错地又发现

了当年的那桩血案……”

我坦然看向司徒凌,“夏王暴戾专横,不念私情,若是称帝,秦家那支虎狼之师早晚是他的眼中

之钉。

我相信,应该是我祖父或父亲在权衡之下选择了收买内侍暗杀夏王,扶立性情瘟懦的锦王

为帝。

他们自以为做得干净,你们母子并不知情,看着你对我好,对秦家长辈也恭敬,因此将你

容了下来,还当做女婿般看待。

但事实上你早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隐忍多年,依然不忘为父亲

复仇。

是你派人向端木皇后告发了祈阳王下属闯宫送信之事,让德妃姑姑百口莫辩,也让秦家与

端木氏、司徒永的裂痕越来越深,是你出卖了司徒永,让他因与南梁私下交往而被囚,成为端木

氏的弃子,让秦家完全失去保护,也是你让伏在俞竞明身边的亲信出了这个主意,借刀杀人。

若知道司徒凌对秦家原来有那么深的恨意,推断出这些来并不难。

清脆的一声,司徒凌手中的茶盏碎了。

他慢慢将碎了的茶盏丢在地上,静静地看向我,“你知道多久了?”

“离开定王府后才发现的,因此,素素完全不知情。

”我不确定地看着他,“我甚至猜测过,你

污rǔ素素,会不会也是报复秦家的一种手段。

可我……总不信,你会这么卑劣。

我不信。

他抬起袖子,按着自己的额,笑得居然也是那般凄凉,“谢谢你……还能说一句不信。

可如果

我告诉你,跟素素只是酒后冲动,一时把她当做了你,你大约也不会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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