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方清遥全然的一片茫然。
而我给他看得也有些茫然了。
终究我居然也骗他,说起胡话来了:“梦里有个神人说,我该到吐蕃去,去谢那雪山上的神灵,因为是他们,赋予了我完整的灵魂。
如果不去,只怕会遭天之妒,命不长远。
”
东方清遥张大嘴巴,似信非信。
如果在现代,我说这样的话,只怕早给人了脚踢到精神病院去了。
可现在是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古代,牛鬼蛇神,普通为人所信。
东方清遥有些疑心,就算他是聪明的了。
我故意叹道:“我原也不敢想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可既然大唐有人去,我才想着顺便一块去的。
如果你不愿意我去,那我便不去了。
反正你东方家有钱,多多在庙宇布施些,只怕我也不会有事。
”
东方清遥不是小气人,听我这话倒是立刻点头,道:“好。
我也想着,哪里的神灵不是神灵,巴巴跑吐蕃去做什么?”
正想着已把东方清遥糊弄过去了,东方清遥忽又道:“你想法儿帮着络络当吐蕃王后,只怕就是为了方便和她一道去吧。
”
我一滞,强笑道:“我只是看不惯汉王父女那骄横样儿,就要借络络压压他们的威风。
”
汉王好生欺负过我,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所以东方清遥立刻皱眉道:“啊,自古来民不与官斗,我们少招惹他们为妙。
别忘了,你入宫,本就是为了避避汉王那个瘟神。
这么久过去,汉王应该不会再打你主意了吧?”
我想到汉王那豺狼样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寒噤。
汉王没放弃打我的主意,可我已经没办法再到宫里去躲避了,想要我在此时回洛阳去,我也是不愿。
所以我只得道:“我虽出了宫来,可皇上对容家和我都甚是眷顾,杨妃娘娘更是待我甚好,汉王不会不知道,料想轻易不敢动我的。
不过我们多多派人防备,总是没错。
”
东方清遥站起来,眉头越皱越深。
然后道:“好,我多多找些护卫来,将我们书苑护得牢牢得便是。
现在络络快要远嫁,你自是舍不得她;我们便在送她离去后再回洛阳,你说可好?”
我怎么说不好?忙不迭点头。
东方清遥原是谨慎人,想到便去做了,即刻便起身,安排高手护卫之事。
我心下叫声愧,却庆幸终于把东方清遥一时蒙过去了。
只不知到时该怎么和络络联系,偷偷随她去吐蕃了。
——如果让东方清遥知道了,不是把我拉回洛阳,便是一定如尾巴般跟我去吐蕃了。
只是心下有另一件事,去吐蕃之事尚不急,便暂时搁一搁了。
那便是吟容之事。
那日庙会分手时,她说,她会去找苏勖。
她去找了吗?苏勖接纳她了吗?
别说络络悬心,我也是心中忐忑。
盘算良久,我决定去拜访一下苏勖。
这事我本不想跟清遥说,但见他果找了许多高手来,将书苑护得如铁桶一般,并且看我的眼神,也如看着掌中珍宝,呵护备至,想在他眼皮底下到苏勖府上去,只怕是不太可能。
所以第二日一早,两人在园中漫步,嗅着清晨的花香和青糙的气息,见东方清遥心情甚好,我便提出此事。
东方清遥不出意料地又是皱眉,问我:“你能不能不管闲事?”
我媚笑道:“你能不能不管我事?”
东方清遥叫道:“你是我未婚的夫人,又怎能跟那素不相识的外人比啊?”
我叹道:“你看她是外人,我却瞧着如同我妹妹一般。
上次没阻止苏勖把她送给汉王,我心中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
好好一个女孩,就这么给送来送去,当成个禽兽似的,天理何在?”
东方清遥忍不住叹道:“书儿,我现在宁愿你是个傻子了。
聪明的女人,和倔强的女人,没一个好惹的;而我的书儿,居然二者兼备,也不知是我的幸,亦或是我的不幸了。
算了,我陪你走一趟吧。
”
我早知他最后必然妥协,微微笑着,道:“那丛芍药,开得真是漂亮。
簪一个来戴,必定漂亮。
”
芍药花价值不菲,东方家素来大富,不但园里种了许多,还请了专人来护理照料,开的花儿娇艳欲滴,却又明媚大方。
东方清遥但听得我说一声好,忙去摘了来,亲手为我簪上。
名花美人,相映倾城。
东方清遥与我相视一笑时,必然立刻忘了我是个又倔强又聪明的女人了。
这一次我们去得很巧,老苍头说,苏勖刚刚从魏王府回来,也不通禀,径直带了我们去见苏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