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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绝对不行!

“绝对不行!

”我忍不住低低说道。

东方清遥一怔,道:“你不愿意和我尽快完婚么?”

我轻轻推开他的臂腕,看着那轮亘古清幽含情的明月,慢慢道:“我,想在京城再玩玩。

东方清遥茫然。

但很快道:“好,你爱怎样,便怎样。

只是那纥干承基武功高强,我们以后要小心了。

可对我最有威胁的,绝对不是纥干承基。

我心头闪过汉王那闪着兽性光泽的双眼,浑身如有毛毛虫爬过。

“汉王,是不是真的很可怕?”我问。

东方清遥有些窒息,道:“你遇到这个人了?”

我点点头,道:“在太子的别院里。

东方清遥霍然立起,在房中踱了片刻,才道:“他必然对你起了邪心了。

我苦笑道:“是纥干承基护了我。

他比纥干承基还坏许多。

“纥干承基,为什么护你?”东方清遥语中有些试探之意。

“他不能算是太坏的人。

而我正好比较了解他的本性。

”我简单地回答。

“本性,比如,放过于志宁的事?说真的,书儿,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不出闺阁的女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

”东方清遥有些苦恼地看着我。

我扬脸笑道:“因为我会算命啊!

东方清遥显然并不满意我的回答。

事实上,连我自己也不满意我这临时找出来的籍口。

但东方清遥的好处是,他无论如何都是个君子,如果发现我不愿意说,即便再好奇,也不会来追问我,而且还会相信着我——也许是等待着有一天,我会自己告诉他所有的事吧。

所以东方清遥只是叹道:“好。

我只要护着你平安就好。

我足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去知道你的事,你的心。

心弦颤了颤,我低了头,居然不敢回望他温柔的眼。

“但是,如果得罪的是汉王,我们还是回洛阳的好。

”东方清遥思忖道:“汉王的手很长,手下的高手也多,到寻常民居绑走个女人,只怕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愁道:“可我不想回洛阳。

就不明白,这汉王,身边美女如云,为什么还这般好色?打了泣红的主意便罢了,居然连容家的女儿也敢动心思。

东方清遥低头叹道:“官是官,民是民,即便是容世伯,与当今皇弟比起来,毕竟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我沉默。

回洛阳去?

开玩笑!

我要去吐蕃,回现代!

络络,络络现在是我去吐蕃的希望,络络在长安!

真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温馨而小巧的卧室里,伸着懒腰,应着母亲唤我的声音。

而大唐,大唐只是我所做过的一个简朴而繁华的梦。

“你的眼睛里,为什么那么遥远,遥远得叫人看不懂?”清遥搂着我,喃喃地问。

我没有回答。

清遥也没指望我回答。

他只是紧紧搂着我,仿佛一松手,我便会飞了一般。

我的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我要到宫里去!

我要到皇宫里去!

”我几乎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东方清遥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我拂着鬓角的乱发,微笑道:“我说,我要到皇宫里去,和络络做伴儿。

汉王的手再长,敢到皇宫里抓人,我就算他本事了。

“到皇宫去?”可怜的清遥怎么也想不通我的奇怪想法。

“我不要回洛阳,不要回容家。

那个地方,我没什么好感。

我想再在长安玩一阵。

说不愿回洛阳容家,倒还是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东方清遥总是猜测我在容家过的日子定然很惨,也不愿意我回容家去,却希望我尽快嫁到东方家去。

可惜他的劝说无效。

终于他也只得依从我的办法,决定明日便让络络找个借口,把我接皇宫里去。

如果他能猜得到我的真实想法,会不会把我给掐死,让我永远成为一个飘荡在异时代的游魂?

真的觉得自己很卑鄙。

清遥的信赖和怜爱,永远只被我当作了回家的阶梯。

第二天,我让剪碧通过江夏王府的人去联系络络,转去了我的一封信。

第三天一大早,我还在想着络络有没有看到我的信时,便听说宫里来人了。

我忙去前厅看时,却是个满面笑容的宫廷内侍太监,说是带来了淑妃杨娘娘口谕。

东方清遥正殷殷接待,又塞了一大包元宝到那内侍袖中,也看不出是黄是白,说道:“大热天的,曹公公走一趟怪不容易。

且拿买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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