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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六个打手立刻要冲上来堵截我们。

我头都大了。

这个贞观盛世,怎么也有许多的恶人恶事?

“住手!

住手!

不知哪里传来许多呼喝声,一抬头,一队官家侍从模样的队伍已经冲了过来。

人数也不多,就那么五六个人,为首那人三十多岁,青袍铠甲,持了一柄单刀,十分利落。

可那群打手显然有了忌惮之色,相视一眼,返身便跑。

看来治世和乱世的区别,就在于邪不压正,好人敢于出头,而坏人亦不敢公然为恶吧。

那队官兵却不追击,仍站在门口,和那群打手一般堵着门。

而络络却有些头疼的模样,懒懒走了出来,道:“林护卫,你们来做干什么?”

林护卫显然就是那为首之人了,他还刀入鞘,行礼道:“小姐,老爷要我们接您回京。

络络嘀咕道:“我不早说了嘛,这次我要自己回京城。

谁要你们多事了?”

林护卫苦笑道:“可老爷和小姐同日出发,已到京城七八天了,小姐却还不见踪影。

请小姐体谅老爷念女之心。

络络这般活跃的一个人,独自在外行走必是游山玩水,四处逗留,不能依约按时到京,必也是意料中事了。

络络显得很是无奈,道:“好罢,我就和你们一路走吧。

正好书儿受了惊吓,身子又不好,和我一起骑马,颠坏了可糟了。

我忙道:“我哪有那么弱?又不是纸做的。

那林护卫大是焦急,连连向我使眼色。

看来只要络络肯随他同行,什么理由都无所谓。

络络却笑嘻嘻捏着我手道:“我瞧来书儿也不像纸做的,却像是水晶玻璃做的。

脸上嫩得我都想摸一把。

”她说着,真的拿手在我脸上轻轻一捏。

得了,又给这个丫头吃了一回豆腐。

这几日,我算是倒霉透了。

但络络家世不凡我也算看出来了。

林护卫很快备好了马车,让我们坐上去。

他们自己也骑上马。

那些马很神骏,整齐划一的鞍辔,甚至比容家的还要威风一些,加上侍从们一概的官家装束,更是气势不凡。

马车装饰得也很漂亮,翠盖朱缨,纹松绣鹤,看来甚是雍容华美。

车厢也比容家那辆车厢大了不少。

经了一场患难,我跟络络已甚是相熟,坐定片刻,便问络络:“你家是什么样的人家?看来很有地位哦?”

络络嘻嘻笑道:“我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一到京城,我爹爹见谁都小心翼翼陪笑脸,什么好?”

我心一动道:“那么京城你一定很熟了?”

络络道:“每年都去啊,自然很熟。

怎么,你想知道什么?”

我问:“那么,你知不知道,这两年京城是不是常有人去吐蕃看文成公主么?”

络络茫然道:“文成公主?公主应该是皇上生的吧,怎会跑吐蕃去?何况当今皇上的女儿里,没有一个公主的封号是文成啊?”

我呆了呆,道:“吐蕃的松赞干布赞普,不是求皇上赐婚了一位公主么?”

络络道:“吐蕃赞普求婚?我怎么不知道?没听我爹爹提过哦。

“你爹爹是朝廷里的人吗?”

“算是吧。

做了个什么礼部尚书,处处讲什么礼呀道的,酸得很。

”络络不在意般道,“如果是我,我才不在朝廷做官哩。

前些日子跟爹爹回我们江夏老家走一圈,住得好舒服呢。

一到京城去,见人就磕头,多不自在!

原来这位慡朗大气的少女竟是礼部尚书的千金。

可这礼部尚书的女儿,怎么不知道文成公主呢?我沉吟片刻,猛地悟了过来,“啊”地一声惊呼出来。

第十六章江夏王

络络一惊,握住我手问:“书儿,你怎么了?”

我忙道:“哦,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苦笑道:“也没什么。

我可能掉了一件东西在客栈。

络络道:“啊,那我叫人回去拿去。

我忙道:“算了,不是什么值钱的,既走出去那么远,不必再回去了。

”我最珍重的东西其实就是那个把我带到唐朝来的螭玉,出了飞云庄便被我小心的挂在脖子上;其余东西在我看来顶多是能带往我吐蕃去的盘缠罢了。

我心里所思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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