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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像是松了一口气:“真好啊……你很幸福吧?”
易晚:“嗯。”
隔间里传来池寄夏冲水的声音。
少年像是比刚才轻松了一点。
在池寄夏推开门前,易晚说:“……可我刚才没说过我是棕南外国语的,身上也没带任何和棕南外国语有关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是棕南外国语的学生?”
池寄夏推开了门。
“我回来了!”
他扬着笑脸说,“你们怎么了?”
他有点疑惑:“空调太冷了吗?”
……
“主板坏了,挺多地方要重做,不过能修。
等三天过来拿吧。”
吴桐的母亲说。
天色晚了,易晚暂且告别。
他用极客吧里的座机给顾若朝打了电话。
顾若朝先是骂了他一顿,之后听说他去了极客吧,兴高采烈地说等易晚回来拿手机时,他也要过来看。
“嗯。”
易晚说。
池寄夏给易晚打了个车,给了易晚一个新手机当这几天临时用的赔礼。
送易晚上出租车时,他说:“以后没事时也可以过来玩啊。
我平时都待在这里。”
他靠在车窗上,支着脑袋,有点漫不经心地道:“真奇怪,就感觉和你特别投缘。”
易晚越过他的肩膀,去看站在他身后的吴桐。
吴桐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出租车越过五光十色的城市,到达小巷。
易晚没有立刻回家。
空气潮湿闷闷的,像是要下雨。
他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前面卖艺的老头。
开始有雨滴落下了。
一开始雨比较小。
易晚没有立刻出发。
他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听一首从网上下载下来的歌。
直到雨水打湿他头发了,他才睁开眼睛。
一个一身黑衣的,撑着伞的年轻人站在他的对面。
那人很俊美——是那种无可挑剔的俊美,温柔,平和,五官像是遵循黄金比例被画出来的。
他站在那里,眼里有点茫然,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情绪,易晚知道他在看他。
年轻人走过来时,易晚不知怎的,往后瑟缩了一下。
他愣愣地看着他,开口时的话却是:“你是?”
“我……”
青年也愣了愣,低头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走过来了。”
“……”
“下雨了,你没有伞,是么?”
青年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呃……我不是坏人。
就是看你没有伞。”
这应该是青年靠近他的理由吧。
可从一开始莫名的瑟缩之后,易晚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并不讨厌。
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攻击性,青年是唯一一个让他感觉不到丝毫攻击性的人。
易晚只迟疑了一下,就钻进了他的伞下。
两个人在伞里慢慢地走,雨滴答滴答地打在伞面上。
青年自我介绍:“我叫喻容时。”
易晚说:“我叫易晚。”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直到易晚说:“你是做什么的?”
青年说:“之前是博士生,刚毕业。
学心理学的。”
易晚:“哦……”
青年说:“你是学生吧?”
易晚:“刚才为什么走向我?”
筒子楼到了。
青年说:“可能是因为看你没有带伞吧。”
易晚抬头看他,皱着眉头:“我家人说,说话莫名其妙的人,都可能是人贩子。”
青年有点尴尬:“……我不是。”
易晚:“谢谢你送我回家。”
他背过身,又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跑上楼去了。
脚步声响在空空荡荡的楼道里,发出风铃一样的回音。
跑到三楼时易晚往下看,他看见那个青年还站在楼下,撑着伞,愣愣地看着他这栋楼的方向。
有阿姨路过,问他:“小晚在看什么?怎么了?”
易晚:“有人贩子在盯我回家。”
阿姨:“……”
易晚在三楼蹲了一会儿,直到楼下那人离开,才回到自己的家里。
叔叔婶婶还在外地参加婚礼,没有回来。
他把洗好的衣服取出来晾着,在雨夜里,又在灯光下看了一眼堂弟的学生证。
易晨。
他的爸爸是姓什么来着……姓易?那他的妈妈姓什么呢?
易芳然……也是姓易?
窗外有雷电闪了一下。
易晚打了一个激灵。
他沉默了一下,把学生证放回堂弟的书桌上。
回到他的卧室。
五平米的房间像是能把一切风雨都隔绝开。
他躺回床上,手里拿着那整整一册明信片。
明信片上有男人潇洒的字迹,也有女人娟秀的字迹。
男人署名“爸爸”
,女人署名“妈妈”
。
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在回家的门被打开前,易晚已经闭上了眼睛。
周末的第二天也是乏善可陈。
除了唐雪给他发短信,让他出来和自己一起自习之外。
唐雪妈妈送两人一起到书吧时很满意,嘱托他们好好学习,然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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