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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什么?在想上一次被狠狠训斥时的尴尬吗?在思考自己不过是一个少年,真的有资格、有学识向比自己更年长的人提出抗议吗?
池寄夏先转过身来。
于是易晚,终于开口了。
……
“薄明绛这次能说服皇帝,是吗?”
有人问安也云。
安也云说:“肯定是吧?按照剧情来说,所有的失败都是为了成功铺垫的。”
薄明绛也一定能通过说服父皇,成为龙傲天,大杀四方。
然而……
依旧是以卵击石,依旧是没有回应。
被风吹起的幕帘像是一声惋惜。
薄明绛抿着唇站在大殿之中。
皇帝问他:“怎么还不走?”
“父皇,儿臣不会再来打扰您了。”
薄明绛说,“……但我仍旧,会做我该做的事。”
因为这是太子的使命。
即使知道结局注定是一场悲剧,勇敢之人也不会畏惧走向自己的宿命!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该跑的路程,我已经跑尽了。
(《提摩太后书》)
执着的信徒依旧会循着自己的信仰,直到世界尽头。
……
众人鸦雀无声。
“怎么想到这样演的。”
池寄夏问他。
“因为薄明绛是一个不愿放弃的人。”
易晚摘掉头上的发冠,对众人道,“因为他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
他看着安也云的方向,几乎要让安也云错觉易晚是在看他。
但只有一个人知道易晚是在看谁。
他在看坐在安也云身后的,薄绛。
……
《表里山河》剧组今晚一直工作到八点。
冬天天黑得早,早在五点多时,天空里已经只剩星星了。
“易晚,表现得太棒了。
继续加油。”
叶导也拍了拍易晚的肩膀。
所有人都在对易晚微笑。
其中也包括一脸矜持的梁院长。
易晚知道梁院长因为薄绛的事对他有成见。
这次就连他都没找到机会来挑刺,可见易晚是演得真好。
“易晚,你确实演得很不错,祝贺你。”
梁院长客客气气地假笑道,“之前看易晚这么年轻。
原本以为他很难演好这个角色的。
年轻一代里也是藏龙卧虎,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我是周史方面的专家,你和薄绛他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梁院长真是热心啊!”
叶导感谢。
“呵呵……薄绛也是X大的学生。
帮小辈们一个忙,也是长辈该做的嘛!”
梁院长笑道,“我也指着薄绛在娱乐圈里的事什么时候忙完,好回学校读书。
演戏和男团是重要,但也不能把学习耽搁了嘛!”
叶导:“薄绛是你们X大的学生?”
众人脸色各异,不过都以为这是一个“他乡遇故知”
般的温暖的巧合。
梁院长说:“是啊,薄绛成绩很好。
学院里都很重视他的。
之前方老教授在他大二时就想收他本科毕业后当他的直博学生呢。
不过出道后,他就没来过学校了……”
另一边的专家钟老说:“为了演戏,放弃了学业?”
梁院长说:“其实只差最后一年就能毕业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娱乐圈的机遇都是一阵一阵的,晚了这一年,他们男团也发展不到现在的规模嘛。
就是把学业落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学院很重视薄绛,给了他很多资源。
之前他还被评选成校园年度人物过呢。”
钟老的眉头果然皱得更深了。
这些老式的正直学者,即使不会开口质疑薄绛的选择,心里也会对此非常的不认可。
果然,梁院长绝不会放过报复他们的机会。
梁院长话里话外都是“夸人”
和“重视”
,谁也挑不出错来。
唯有池寄夏皱眉,眼里一阵恶心。
他要开口,易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你和他们吵起来也没用。”
池寄夏:“为什么?”
即使和他们说那些所谓的“培养”
是被奴役去干私活,又能有什么用呢?在老一辈的眼里,压榨即培养、即奉献。
他们常常觉得,年轻人吃点苦是应该的。
因为他们经历过更苦的时候。
但那个年代的他们,有信仰,有光。
他们坚信自己的付出,使得国家走向一个更好的将来。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代的许多事情已经截然不同了。
总有人混在光辉的队伍里,用理想伪饰自己,在最纯真的象牙塔里欺凌涉世未深的学生们,用他们的一颗颗热血真心来装点自己的政绩。
而且因为“师生”
关系,这种行为被视为更加光明正大。
梁院长就是这样的人。
而且现在只是梁院长隐含内涵的一面之辞……很多人没听懂,传播度也不高。
如果池寄夏他们和梁院长吵起来,这下才真是把矛盾引爆,乃至把罪名都坐实了。
池寄夏:“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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