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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我小字?"
"
可是隅安二字。
"
许纯牧拎着茶壶的手顿了一顿,然后才将第一壶茶水抬手倒了,"
嗯。
我爷爷为我取名隅安,寓意偏安一隅。
他说不指望我有什么大的作为,一辈子开心,随性,便是好的。
"
楚歇听着这很具凡学气质的话,欲言又止。
"
……你还是挺有作为的。
"
三十万兵马呢。
年纪轻轻战功赫赫,可不是教科书一般的年少有为。
"
我是说。
人有时候执念过多,沉湎其中,容易误入歧途……亦或者,平白葬送性命。
"
"
……"
这是话里有话吧。
楚歇打开了系统,又看了一眼许纯牧的人设——明明是个高冷寡言的没错啊,怎么眼前这只话还挺多。
多就算了,还很哲学。
哲学到楚歇根本听不懂,也不知道怎么接。
屋子里只能听到茶水费沸腾的声音,咕噜咕噜。
这沉默维持了太久,楚歇想着说些什么,转移一下话题,一个偏头正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眼眸。
视线一对上,还是许纯牧先开的口:"
再过几日便是七月初七,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
"
不必了,我……"
我都伤成这样了床都不一定下得了,哪儿还有心情出门。
楚歇顿了顿,"
我不喜这些的。
"
"
要接触些人间烟火气。
很有意思的,乞巧节……有花灯会,会很好看。
"
楚歇终于听出一些意思来了。
他对系统说:"
这个许纯牧……"
"
好像男版段瑟啊。
"
"
……"
"
是不是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又比较单纯善良的孩子,第一次来上京城的时候都很喜欢看花灯会?"
事实证明。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并不是人家许纯牧,而是楚歇本歇。
楚歇穿来这个世界近十年,一直沉醉于贴合人物线,整颗心都为走剧情操碎了,根本从未有过什么闲情雅致在西京逛过花灯会。
他简直难以想象,一朝古都竟也能盛装如此,烟火漫天不暗,龙舞戏珠穿过数条长街。
酒楼里香气四溢,姑娘们化了一张张桃花妆面,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半城的花灯尽数点亮这座古都的繁华。
美不胜收。
楚歇如今怕死得紧,虽说是逛花灯会,还是带着面具生怕有人要来给自己搞暗杀。
“大魏的皇城,果真美极。”
身畔的许纯牧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偏偏楚歇还得装作司空见惯的模样答:“自是与北境不同的。”
“可北境的山河辽阔,冰原千里。
也自有它的曼妙之处。”
许纯牧摘下一盏白鹤提灯递给楚歇,“世间千姿百态,一世不过百年,说到底,怎么样不是活呢。”
又来了。
许纯牧要是生在现代一定是个哲学家。
楚歇看着手中精致的提灯点头,微微扬起嘴角。
火光映衬下,那眼底的笑意那样轻灵。
许纯牧凑近他的耳畔,几乎是半拥着他,二人之间隔着一盏燃烧的灯火:“阿歇,放下吧。”
那声音里弥漫着浓厚的哀伤。
“不要……去杀陈莲洲。”
楚歇蓦然瞪大双眼,手中灯火落地,将一只栩栩如生的纸扎白鹤尽数焚毁。
“你会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许纯牧:没错我是重生的。
还有一更,中午更。
第22章你别走
明明是七月天,楚歇却觉得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火光灼烧了二人的衣角与鞋面。
楚歇愣了很久。
系统的声音不断在脑中炸开。
“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我知道了!
另一位宿主不是脑子有问题穿错了世界,而是穿越失败被别的灵魂挤走了!
宿主!
你眼前的这个许纯牧——”
“是重生的啊啊啊啊!”
楚歇整个人都懵了。
等到要用力将面前人推开时,牵扯到背后伤口,刚刚推了些许又被紧紧箍住:“别乱动,伤口会崩开。”
“放开!
你……咳……咳咳咳……”
楚歇一时激动,风灌进嘴里一阵咳嗽,许纯牧立刻先将他放开,退了几步。
许纯牧见他咳得厉害,面具下眼尾染上些浅红,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打摆子似的颤动。
“你……”
霎时间眼中满是沉痛。
“我说的都是真的。
楚歇,如果你杀了陈莲洲,你一定会死的。
你根本不知道,你……”
楚歇脑筋转得再快,也应付不住面前的变故。
他只能故作难受的模样,先且退了几步,然后才缓过些心神捋着如今的情况。
你丫的这个许纯牧居然!
是重生的!
还嫌情况不够乱吗!
没事。
别慌。
冷,冷静,冷静……
“我要放弃这个世界。”
楚歇冷静下来后,认真地说,“真的太难了。
这他妈竟然还有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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