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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辉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沈晾的房间,那一段短短的距离却让他感到分外漫长。

他猛地推开门,第一眼没有看见沈晾,只看到了斜在一边的椅子,接着他再上前了一步,看到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沈晾。

旁辉的胸口瞬间发闷。

他连忙上前轻柔又迅速地偏过沈晾埋在地面上的头,看到了他青白的脸色。

旁辉搭在沈晾脖子上的手指还能感到他微弱的心跳,他提起的心稍稍回落一些,然而还是急得面色发白。

他唤了沈晾好几声,接着一脚踹开了椅子发泄心中憋了一路的急切转为的怒火。

为了沈晾他几乎学会了所有的急救方式,但是依旧有许多方法的器材成了限制。

他用手机迅速拨打了120报了地址,然后将手机随手丢在了一边。

沈晾有微弱的不规则的心跳,但呼吸几乎感觉不到,旁辉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本能地将他小心地翻过来为他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沈晾的胸腔随着他的手掌不断起伏,旁辉的力道均衡适中。

他学做这一套还专门去医院进行过训练。

他从前在部队里也培训过,也曾经用到过几回,但他的兄弟都是强壮的军人,对他们下手的力道和对沈晾的不一样。

无论旁辉怎样按压,沈晾的心跳依旧微弱,甚至停滞。

他的脸色青得像是被人缢死,血色在嘴唇上逗留,甚至使其变得发紫。

旁辉用力为他按压和呼吸,在大脑一片混乱中感到自己的眼前糊了。

他的口中反复不断地叫着“阿晾”

,一再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家。

是想要证明自己能够离开沈晾吗?还是“为了沈晾好”

?

将近五分钟后,沈晾的身体才弹动了一下,突然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旁辉感到自己口中的空气被抽走,沈晾的身体也猛地绷直。

旁辉听到沈晾呼吸的声音,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旁辉猛地一把抱住了沈晾。

沈晾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好一会儿发出了低微声音:“为什么哭了……”

旁辉将自己的脸埋在沈晾的肩膀上,却抑制不住眼泪涌出眼眶。

沈晾在他的怀抱里望着天花板,让一阵阵的晕眩过去。

他抬起无力的双手,抱住了旁辉的背。

旁辉隔了好半天才能正常说话。

他说:“我要带你去医院。”

沈晾没有反对,他深深看着旁辉红了的双眼,任由旁辉以最不伤害他的方式将他抱了起来。

旁辉看着前方说:“任森没有受刀伤。

他才是卧轨的那个人。

对不对?”

沈晾没有反驳。

旁辉抱着沈晾的手捏紧了。

沈晾说:“我不用去医院。”

但是旁辉没听他的。

他将沈晾送上了救护车,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沈晾进入医院之后,观察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就出院了。

那个晚上沈晾睡在熟悉的医院病床上,旁辉趴在他的床沿边上睡觉。

沈晾心想这不是他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

这不算什么大事。

但这是有旁辉在的前提下。

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忽然说:“不要走。”

本应该已经睡着的旁辉,却动了一下,抬起了头。

他的一只手抓着沈晾的手腕,从沈晾安定下来之后就没有放开过。

沈晾接着说:“一年之后。”

旁辉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了起来,弯着身子,在黑暗中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沈晾的嘴唇上。

沈晾一动都没有动。

旁辉能感受到沈晾干枯的嘴唇上腥咸的味道。

那是之前为他人工呼吸时留下的。

旁辉在他的嘴唇上问:“你看到了我的厄运。

你痛苦吗?”

沈晾在黑暗中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

接着他用另一只手将自己的上身微微支起,说:“我没有看到过你的厄运。”

第25章CHAPTER.23

任森被释放的五天后,10号,在五号地铁半山区下车。

监控录像全程监视着他的行动。

那一整天都没有任何人卧轨,这和沈晾的预测不同。

王国不太明白为什么沈晾的预测出现了那样大的失误和差错,是不是因为任森基本没有对他交代实话?

任森的行动被地铁警方和王国牢牢盯着。

距离任森不到十五米的距离,就有两个警察,而距离更近的便衣,只和他隔了三个人。

任森站在黄线外,既不离开车站,也不联系任何人。

他站在黄线外,似乎在等下一班车的到来。

王国皱着眉盯着任森的举动。

任森在看下一班车到站的时间。

时间显示是一分钟后。

四十多秒过去之后,下一班列车的呼啸声越来越近。

王国此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猛地通过无线电对所有警察说:“抓住任森!”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任森猛地向前一扑,跳离高台,躺在了铁轨上。

列车瞬间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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