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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去睡。

c黄上。

他的背朝着我。

我凑上去搂住他。

没动静。

自讨没趣,讪讪地放开,翻转身,仰卧。

看外面的天空,深邃无垠。

没太空飞船经过。

太空人真聪明啊!知道今晚没戏。

良久。

他转过来,亲热了一小会儿。

两人都没有太大的兴致。

放弃。

彻夜无眠。

艾米:梦里飘向你(41)

十月25,2009·51条评论

(有热心网友将本集中出现的英文翻译成汉语,附在本贴正文后面,供有需要者参阅。

以后各集都会附加文中英语的汉语翻译)

炎热。

蒸腾的热气,像竖立的波浪,从地面袅袅升起。

海市蜃楼。

一切,都像是从显影剂里往外夹照片一样,景色随着水波,晃动。

直立的水波。

左右晃动。

干涸。

身体像拧干的咸菜,水分全都走失。

像狗一样伸着舌头。

嘴内嘴外一样干,体内体外一样热。

这一定是亚利桑纳的沙漠地带吧?是的,就是亚利桑纳的沙漠。

或者撒哈拉的沙漠?是哪里的沙漠不重要,天下沙漠是一家。

绵延的沙丘。

无尽的黄色。

太阳的反光。

眼睛痛,睁不开。

口干舌燥。

我怎么会跑沙漠里来?是陪他来的?不是。

是尾随他来的,追逐他来的。

他为了逃避我,跑到沙漠来了?不是。

他是到沙漠来写书的,关于中国的,关于中文的—

给我一口水!我需要一口水!我嗓子冒烟了。

我吞咽困难。

我大脑缺氧。

我要死了!

水壶。

伸到了嘴边。

但什么气味?酒味?尿味?一股腥臊。

是尿。

他的尿。

即便是他的尿我也不喝。

是的,我爱他,但爱跟喝尿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用嘴为他做,但我不会喝他的排泄物。

即便是为了活命,我也不喝!我宁愿渴死!

世界上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是爱!

爱与尿—什么关系?想不明白了—

皮袋。

阿拉伯人装水的皮袋。

嗯,看见过。

在哪里?好像是在《英国病人》里。

噢,英国病人!为爱通敌!那才叫爱情。

我的憧憬。

异族音乐。

盘在头上的毛巾。

里三层,外三层,盘得像个大帽子。

真佩服阿拉伯人,生活在沙漠里,还顶着那么厚一叠毛巾,热不热?

乾裂的嘴唇,焦了,起泡了,厚度增加了一倍。

嘴唇嗡动着,渴求着,等待着。

皮袋凑到了嘴边,口对口,嘴唇触到皮袋了。

终于明白什么叫“渴!望!”。

皮袋提了个底朝天,但一滴水都没有。

空的。

早被人喝完了。

是谁把水喝掉了?不是说阿拉伯人总会留着半袋子水,就是为了救那些困在沙漠里的人吗?难道我不算困在沙漠里的人?或者他们不是阿拉伯人?或者他们是阿拉伯人,但留半袋子水的不是阿拉伯人?或者—-

叽哩咕噜。

争吵。

是为水的事?听不懂。

猜的。

他的声音:“把水袋给我!她必须喝水,不然她会死掉的。

我不能让她死掉!我爱她!”

心头热,鼻子酸,眼泪往外流。

千万不要让阿拉伯人看见,不然他们会认为我不需要水。

她不需要水!

她还有眼泪!

身体还有水分!

但愿不是眼泪,那是什么在往外流?难道是眼屎?很可能。

难怪眼睛那么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有眼屎也仍然是他爱的人。

瞧!打起来了。

为我!一个有眼屎的我!

如果没眼屎,他岂不是可以为我发动世界大战?可惜有眼屎。

他是中规中矩的太极拳,对手是乱挥乱舞的马刀。

这!这!这!太极武功PK阿拉伯人的马刀?有这么PK的吗?换跆拳道?跆拳道也不行!都是空手,怎么跟人家马刀对峙?

奇怪啊!怎么他会的都是“空手道”?拜师的时候,就没想过日后要跟人决斗的吗?就凭这两手,能打过那些拿武器的人?为什么不学刀术,剑术,棍术,棒术,马术,算术—-NONONO,算术不算。

谁说算术不算?算术不算,还叫什么算术?

我不是说算术“不算”,我是说算数不!

算!

别为我打了!我求求你!到这儿来,我不要喝水,我只要你搂着我。

我会好起来的。

别打了!

当心!

看刀!

喀嚓!

手起刀落。

手是起的,刀为什么会落下呢?难道手一起就把刀丢了?丢了好,就怕没丢,那就真砍了。

醒了。

一身的汗。

我病了?是的,我病了。

感冒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在他那里一夜没睡、降低了抵抗力的缘故,或者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心太累了。

心累,身体就容易生病,仿佛身体所有的卫士都擅离职守,跑到心里看热闹去了,没人保护我的身体,疾病乘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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