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23xs.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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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一阵静默——
灵池起了一些雾气,在池壁上凝出了许多的水珠,它们慢慢地滑动着,留下了一道道弯曲的痕迹,然后汇聚到一起。
凝成一颗大的水珠。
“啪嗒。”
滴落在了水面上,衬得周遭安静的可怕。
白须瓷前所未有地觉得窘迫,想要抬眼去看梵越,但是也只是睫毛颤了颤。
根本就没敢往上瞥。
心头涌上一阵自卑,他果然是想多了。
白须瓷脸色变得很苍白,哪怕周遭的水蒸气很是温暖。
他迟迟得不到回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得慌。
“尊上,那个,还是谢谢您的灵力,我会在麟山尽职尽责的……”语气有些不稳,白须瓷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反正已经感谢过了,他现在只想回自己的兔子洞。
以后还是不要在人家面前冒头了。
太丢脸了。
想到这里,白须瓷就伸手扶着池子边沿想要站起身来,但是还没怎么动作呢。
就被那个握住的手腕给直直地扯了回去。
白须瓷因为惯性一下子给栽了回去,甚至还不小心碰到了人家的肩膀,只好慌里慌张地缩了回去。
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又骗本座?”梵越语气很是不解,一双金色的眼眸看了过来。
白须瓷先是愣怔了下,然后看到对方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手腕处之后,才迅速地明白了。
“不、不是,您可以捏的,可以的。”他的语气磕磕巴巴的,倒是也被带入了对方的思路中。
一时半会没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当白须瓷垂眼看到自己“不自由”的手后,还是拧了拧眉头,觉得有些不对。
“可我现在要走……所以尊上能放开么?”他尽量用着很委婉的语气,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
已经很丢人了,就别让他还在这里了吧。
事已至此,对方指定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对它这个兔子起了点兴趣而已。
抿了抿嘴唇,脑袋垂得很低。
“你,觉得自己……”梵越想不通,皱了下眉,“不是我的伴侣?”
白须瓷听到这话,顿时疑惑了起来,原先那种抑郁的情绪也被放到一边去了。
为什么要这么问?
“当然不是啊。”语气坦坦荡荡的,没有丝毫犹豫。
梵越:“……”
金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下,然后移眼看向了对面小妖的胳膊,目光凝聚在一个位置,脸色有些不自在。
居然不是。
有点莫名的烦躁。
“尊上?”白须瓷虽然不懂为什么突然问这句话,但是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待在这里的想法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湿哒哒的。
想要甩甩毛,不太开心地鼓了鼓腮帮子。
“不可以走吗?”白须瓷吸了吸鼻子,还是想回去。
身上都是水,一点也不喜欢。
“可以。”
梵越直接抬手重新环住了白须瓷的腰,迈步直接朝外面走去。
面色如常,但眼眸还是很深。
似乎是还在想什么事。
白须瓷的下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眼神里有些恍惚。
这、这怎么突然就又被“拎”起来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顿时皱起了眉,怎么还要抓着。
轻轻地扯了一下,然后被握得更紧了。
白须瓷突然有些想不通了,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彻底地把脑袋的重量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说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觉得心情七上八下的,有点累。
索性闭上眼睛了,打算休息一会。
终于走到了原先的那个床铺,梵越停下了脚步。
把怀里的……兔子给捞了下来。
兴许是因为睡觉的习惯,半道上又变成本体了。
耳朵尖都湿了些。
白须瓷迷迷糊糊地在床铺上站住,勉强稳住了四条兔腿。
然后就开始自动甩毛。
努力地在抖身子,甚至还因为用力过度,一下子翻了过去。
梵越刚想弯腰去扶,床上那团自己就慢吞吞地给自己站起来了。
重新甩毛。
白须瓷精神有点不振,也没想起来用法术烘干水分,只是用着最基本的办法。
歪着兔头拱了拱自己的毛毛,觉得差不多干了。
就晃晃悠悠地朝枕头那里走去,兔腿微微站定。
往那个被子角里钻了进去,一脑袋扎了进去。
很快兔身就“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个短短的尾巴。
梵越就这么站在床边,盯着那一小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平静了神色,觉得还是得再询问一下。
“不急。”似乎是在和自己说话。
第二天——
白须瓷朦朦胧胧地醒了过来,刚想伸个懒腰,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还在被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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