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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打出生起就注定的事,因为,脉里淌着的血!
“那公公来做什么?”没消多久,秦姐姐就偕着二师兄担忧的闯了进来。
跌跌撞撞的,见我掩不住的惨白面色,更是焦虑。
我抬头,侧目望着眼前人,至今我唯一的亲人们。
须臾后,稳住情绪,我问地寻常:“班泉和少清呢?”
“听说是夏侯家出事了,少清雷厉风行的罢免了二公子的权,最近闹的满城都在传,怕是忙得分不开身来看你。
班副将也捎人传了话,说是要替皇上办事,也不见来了。
”二师兄片刻不敢耽误的回道。
我早该猜到的,若是我身边之人还能顾得周全,这封信怎敢堂而皇之的出现。
便是早就策划好了的事,我眨下眼帘,默默的将无奈吞下。
二师兄仍是不放心,言语间浓烈的焦急:“王爷又不在,宫里的人来准没好事。
你等着,我去帮你找班副将来。
”
没阻止,我看着二师兄慌忙的拉起秦姐姐往外头奔去。
我不想徒劳的逞强,骄傲,是需要能耐的,可我没有。
失了庇护,柳默静只是个平凡的女子,斗不起。
这日,王府里相较午前的热闹,现下格外的萧条。
大伙似都嗅到了不寻常的味,识相的噤声不多话。
傍晚时,我独自一人蹲在园里看满地的积雪。
二师兄终于回来了,颓败不多话,只偕着秦姐姐寂静相伴。
我伸手胡乱抓起一掌的雪,已顾不得冷,只任意揉捏着。
好似看见了自己被人这么随意的把玩在手心里,渐渐的融成水,消散无踪。
醒神后,寒透心的触感才传来,我没预期的笑了,笑声更让一旁俩人急了神。
而我,径自沉溺,都说雪纯净无邪,如今才发现,把玩它的结果便是冻伤了自己。
望着冻僵了的手,我怔神,想着,倒不如顺势而走,也好。
今晚的夜色格外苍茫深邃,云层浓压蔽住了月光,清冷静谥的慑心。
风掠过,惊扰的树叶“沙沙”作响,恍如鬼嗥。
我盘错双手,倚着灶台,酒香扑鼻四溢开。
炉上正温着的是我从酒窖里翻出的樱桃酒,回想当日也不过就留了那么几坛子,他竟珍藏至今。
我痴望了许久,笑声突地涌出唇齿,在这萧瑟冬夜,有丝不和谐的诡异。
看着蒸气徐升,我动作轻柔的端起酒,为自己斟了杯。
酒入喉,并无太多感慨,我的目光只是定在一旁归置着的“螭吻”上。
未入鞘的剑,泛着寒光,亮晃晃的刺心,很是好看。
饮完酒后,我没做收拾,任方才被我倒腾至异常凌乱的灶台,继续乱着。
默默的,我含笑曲手挑起剑,轻微的剑声中,仅刹那,让它安稳入鞘,置于腰间。
伸手,打开了门,冷风窜来,卷起我这一身雪白,衣襟飘扬。
劲间的白狐毛皮围脖,亦随风,慢慢层漾。
绵柔的触感袭上脸颊,几分舒心。
我转身,锁上门,望了眼静寂的庭院,远处还有巡视的护卫徘徊着,一切跟往常无差。
我运气,瞬间跃檐而上,未惊动任何人。
到郊林的时候,我隐约还能听见城中更夫的敲打声,一慢两快,沉沉的敲入心底。
我放慢步伐,稳稳的踩上一地的枯枝。
粗哑的声入耳,还是免不住的紧张,我预估不到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我屏息,一辰一刻仿佛凝滞了般,直到脚下不被异物轻绊,险些摔倒。
我才终于趁乱,重重深呼吸。
浓郁的血腥味窜入鼻间,稳住身子后,我警惕的蹲身,审视起地上那触感怪异的东西。
当瞧清了一切后,我才意识到这北方冬日真正的寒,不是刺骨,也不是刺心。
而是能在刹那间,凝固住所有血液的。
我倏地摊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横躺着的人,是少瑾!
他睁着眼,怔怔的,瞳孔瞪得骇人。
我颤抖着手,胡乱的替他抹去唇角溢出的血,已不需去探触他的鼻息,这样的表情我太熟悉,是唯有尸体才有的。
血还未凝,身也还是温的,可是……那个我曾靠过的胸膛却没了起伏。
脑中,涌现出往日的斑斑点点,他的笑,他的嗔,恍如昨日,依旧清晰温煦似阳。
心如被辙碾过般,疼得让我失控,静寂林中,我无助的仰头嘶喊出声,声嘶力竭。
“二哥!
”惶恐女声响起,我猛抬头,看墨绿身影跌跌撞撞的闯入我的视线。
她瞧见了我,眼中有不敢置信,边睨着边害怕的蹲下身,查探起少瑾的情形。
我默看一切,少歆的出现,她的泪,她扫向我的那道满含恨意的目光。
仿佛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断,一遍遍,她发了疯般的摇晃着我,哭喊着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什么是你杀了他!
你是柳默静啊……是我二哥真正爱上的女人……可他,竟然在你手中咽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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