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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她走神,苏步高把她拉进了就近的茶馆里,说不清是得意还是询问的话传进了姚荡耳中。
她定了定神,看小二兴冲冲地迎上来,豪慡地送了两杯试饮的茶。
品了口不知名的香茶,她心情颇
好地打量起这家茶馆。
的确热闹,在玄国,有兴致这般聚成一团品茶的人不多,大侠更喜欢凑一块儿大
碗嚼酒。
茶馆正中有个大方台,台子的正上方还悬挂着偌大的棋盘,零星错落的黑白子构成了一盘残局。
姚
荡不太懂围棋,目光也就没逗留太久。
“这地方除了供人饮茶,还会有不少士子来这儿下棋。
若是遇上好的棋局,那头大棋盘上会有人同
摆了。
”
“哇,这里的人娱乐生活好丰富。
”姚荡只是随口赞了声,事实上,这种文绉绉的娱乐项目,她一
点都不觉得欣羡。
男人嘛,就该像他们玄国的,闲来无事唱唱小调,喝喝小酒,打打小架。
“丰富?你若是见过一次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苏步高哼了一声,显得有些孩子气,“这种大棋
局,被这儿的人称作国杀。
开局前要抽签,一方代表均国,另一方代表我们玄国。
据说这些年已经没这
种事了,早些时候,代表玄国的那方如果输了,质子会被拉出来溜街。
”
“什么事溜街?”又不是狗,怎么溜?
“绑在马车后头,被拖着跑……”
“早些时日……那也就是说苏步钦那时候……”见生生高点了点头,姚荡嘴一扁,没声了。
一直知
道他能活下来不容易,没想过会如此的艰涩。
人家皇子含着金汤勺锦衣玉食,而他却腹背受敌,难熬的
不只是那些个皮ròu之伤,是眼看着自尊被一次次践踏,却无能为力。
“唉,来了这儿我常在想,如果当初被送来的人是我,恐怕我绝对没办法像哥那样撑下去。
”他感
慨地叹了声,这些年玄国国力强盛了,连带的质子待遇也全然不同了,他没领教过苏步钦当年的日子,
但从市井的一些流传间所拼凑出的大概,也够他心惊ròu跳了,“你看对面那赌坊。
”
“该不会也是苏步钦开的吧?”前车之览让她不自觉地往这方面朕想。
闻言,苏步高赏了她一道白眼,“如果是我哥开的倒好了,那家赌坊的老极呀,曾经还透我哥它狗食呢。
”
“那他它了吗?”
“又旦替了他。
”
姚荡松了口气,她仿佛能从苏步高的描述中看到当初的场景,也终于明白旦旦为什么会那么护主,
这两个人当真是一对共患难过的主仆,那时候的他们天天都活在水深火热里。
“可还有很多事,是又旦替不了的,等你有机会见到他,自己问他吧。
”
“或许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姚荡怅然地垂下眼帘,自她从军营逃出那一刻,他们就错过了吧。
他
会不会以为她辜负他的信任,开始认定当初他被幽禁的事与她有关?
“末必吧,我哥倘若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你还能认识他吗?”
是啊,他的确有一股仿佛任何力量都动摇不了的信念。
然而,对仇恨如是,对她也会如是吗?
“他一定没和你说过吧?我先前在信里叮嘱过他几次,让他帮忙好好机场大巴你,免得我不在,四
爷又刚好行商去了,你闯了祸也没人收拾。
结果,他竟然以为我们两情相悦,还信誓旦旦地在信里跟我
说……”他顿了顿,开始模仿起苏步钦的语气,“亲兄弟明算帐!
你要什么我都让,但是那个叫姚荡的
女人,我要了。
”
姚荡很诧异,印象里步步高和苏步钦就算真见过面,次数不会多,可他竟然能把苏步钦的口吻拿捏
得如此炉火纯青。
更让她诧异的是苏步钦的那番话,至少,他从未当着她的面这么说过。
即便她曾经在城搂上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逼供,他给的回答仍然很伤人。
“咳!
我说,你有毛病是不是,一边和我说你哥性子软弱,会被欺负,要多照顾他,一边又把我说
得好像只会闯祸,还托他照顾我。
你是想怎样啊?”姚荡不自在地咳了声,掩去了那些个动容后的小心
思。
她不敢去想,怕想深了,会发了疯似的想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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