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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二间,下次不要叫我‘大呆’!

我叫戴诗颐!

”戴书生吼得很兴起,可是钱小弟却压根不理他,迅速朝着前头奔去了。

慢慢平复住心情后,他又打量了会越蒙,转身说道:“跟我进屋里说吧,外头有蚊子,咬死人的。

兴许是戴书生吼得太大声的缘故,又兴许难得看见有陌生人来这,其他书生也都凑了过来,一块挤进了中间那间大屋。

越蒙颇觉得不自在,也学着夕蕴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那一双双打量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就像院里的姑娘,正在供人估价。

然而,事实是,他竟然感觉对了。

“既然是夫人介绍来的,那她应该跟你说了价格吧,不管查什么,我们都能帮你搞定。

十天之内是一百两,半个月是八十两,一个月五十两。

超过一个月不计价,因为我们查事情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月。

“讹诈吗?”越蒙瞪大眼,怀疑自己误闯进了贼窝。

一百两啊,展府最好的丝绸都能买上无数匹!

“怎么可能,人无信而不立。

就算你是夫人介绍来的,也不能这样污蔑我们,这些价格可是早有规定的!

”最先不满地是戴诗颐,猛地就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张纸,塞进越蒙手中。

白纸黑字,确实清清楚楚地写着价格,那字迹,越蒙一眼就认出是夕蕴的杰作。

“要想二价,就赶紧走,我们还赶着去和周公博弈呢。

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可是人称‘韩康第二’的,口不二价,虽没三十余年,也有个几载了……”

“好了好了,说定了就是,查好了想办法通知我声。

我要知道陆仪在进户部侍郎的府前,是做什么的,陆仪就是……”

“知道了,到时候再找你吧,陆仪的事我们清楚得很。

”很快,戴诗颐打断了他的话,又从他手中把那张写着价格的纸夺了回来,开口逐客了:“展二爷快回吧,赶紧把钱小弟带走。

直到离开蜀冈,越蒙都觉得云里雾里,他连屁股都没做热,茶都没喝上一口,就被他们赶了出来。

而那群书生竟然还能信誓旦旦的保证十天解决,是不是太不靠谱了?

“你放心啦,他们是‘扬州杂闻’的人,还当真没什么是大呆他们挖不出的。

尤其你还说了是姐介绍去的,他们见到姐怕,没准五天就给你查出来了。

”看出越蒙的迷惑,钱小弟忽然钻出头来,笑嘻嘻地说。

想到五天后又能见到小惠,小弟就觉得心情舒畅极了。

“扬州杂闻……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姐叫做银不换,怕是她藏的银子比展府还多。

”越蒙终于明白夕蕴为什么非要他来蜀冈求救了,小小的惊讶过后,他只有莞尔笑叹。

真是搞不懂那女人,拼了命的赚那么多银子,究竟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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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夏影和老夫人的周年祭了,整个展府里里外外都忙得焦头烂额。

展越浩好些日没回府了,听说是日日和陆仪在一块,偶尔空了会在丝栈待上一整天。

方明婕垂下眸,拨弄着眼前精致的糕点。

分明觉得饿了,却又不想吃东西,总觉得心里压着事。

这样子持续了好些天,她才渐渐明白了些。

爱他,就这样一个理由,方明婕留了好多年。

从前有夏影,而后又有了夕蕴,这两个女人都是她怨着却无法去恨的。

一个知书达理,总是恭恭敬敬地待她;另一个率真娇俏,那笑容灼热得让人躲不过。

可方明婕万万没料到,竟然还会冒出个陆仪。

望着外头,她怔怔地出神,不禁开始反省起越蒙曾经的劝。

为什么要忍?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卑微于人下?就为了这样一个哭笑不得的结局么。

方明婕有时候时常会想,如果她能像夕蕴那样大胆,爱就闹到全城皆知,她和越浩的关系会不会有所改变?

“哟,方夫人,外头都快忙死了,你竟还有闲情在这发呆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连房里的丫鬟都惊了下,没料到许久没踏进过这园子的盛雅,会忽然出现。

“妹妹今日怎么会来这儿?”

“是这样的,钱夕蕴又订了些香烛,人家送上门了,她不知道去了哪儿。

府里的银子我作不了主,东叔也不在,想请你去看看。

”盛雅撇了撇嘴,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愿来这儿。

总觉得方明婕和她明里虽是没有什么争端,可暗地里比钱夕蕴更教人觉得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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