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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盏轻轻吸气,他好像有点能猜到事情发展的结局了。
果不其然,祁红药一行人又分作了好几簇,自湘妃林的边缘处各自踏出,二度邂逅。
一行人会面时,若干张脸上的匪夷所思已经快要溢出来了,甚者有人忍不住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明明是一个挨着一个,沿着一条山道走的!
怎么会掉队!
又怎么会原路折返呢!
难不成是遇见鬼打墙了吗!”
秦云盏苟在草丛里偷笑,他心想,苏九重这次可总算没有夸夸其谈,这结界的效用当真是玄之又玄,为维护宗门的隐秘性大有裨益。
“沙沙”
他吓了一跳,捂着嘴趴下,跟前的草木被白色的靴子踩的塌陷下去,那祁红药居然被结界误导的自他跟前走过,近在咫尺,也不曾发现他的存在。
“什么鬼打墙,这分明就是护阵结界!”
她高声呵斥道:“苏九重诡计多端,重设了湘妃林中的护阵结界!
旧时的口令标识不管用,咱们自然会迷失其中!”
旁人大惑不解道:“这个苏九重,不是都已经被逐出扶玉仙盟了吗!
往后这地盘被扶玉仙盟收复了,便不属于他了,这种时候在箫下隐居外布这许多结界,是几个意思啊?”
祁红药高高的昂起头。
从这里,她能看见于穷其峰奔腾落下的如素色绸缎般的瀑布,隐入郁郁葱葱的林和雾中。
“看来,他是想阻止我们进箫下隐居。”
祁红药低声道:“他人虽被逐出了扶玉仙盟,却不想对这块灵山秀水的宝地撒手呢!”
此话一出,便引得随行的人炸开了锅。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绛皓潭和湘妃林隶属于招摇山,便是隶属于扶玉仙盟!
他不是扶玉仙盟的人,如何可以占山为王!
荒谬!”
“修炼圣地应该给到更适合修真又品质高洁的修士,这才能让修真界变得更好!
给苏九重这等蛀虫霸占了,岂不暴殄天物!”
“扶玉仙盟明令规定,不属于扶玉仙盟的人不能于招摇山修炼!
苏九重这是视履历为无物!
公然违反,一大把岁数居然脸也不要了!”
“祁掌教,苏九重这般戏耍我们,可恶至极,眼下要如何是好?”
祁红药幽声道:“护阵结界尔尔,他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了吗?胆敢在我们悬镜门面前班门弄斧!”
说着,她拔出了腰间银豪朱笔,
与剑修一样,符修都会随身佩戴法器——笔,祁红药的这支笔可是赫赫有名,笔杆赤红如喜,银豪素白如孝,名为“喜丧刻”
。
相传祁红药十几岁时本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山水画家,采风时机缘巧合之下以笔入道,这支喜丧刻与她本人一样,原本也只是一支平平无奇的笔,后来染上了洗不去的红,这才得此名讳。
祁红药在阵卦符文之术上颇有建树,入道而后便跟开了挂一样一路飞升之元婴,故而她现在指挥着悬镜门诸弟子进入湘妃林寻找勘破结界之法,秦云盏心里确有几分没底。
苏九重虽有大乘修为,但到底是个剑修,对阵卦符学是外行,远不如祁红药精通,这护阵结界能不能守得住,感觉还真是个未知数。
柳吟川这厮竟能调动祁红药来执行收复绛皓潭与湘妃林之事,看来还是经过老谋深算的结果。
秦云盏在心里直打小鼓,手心里也因为紧张而变得粘稠多汗,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就陆陆续续的看见悬镜门的弟子们弓着腰背捂着肚子,争先恐后的冲出了湘妃林。
“不行了,我有点儿犯恶心,我......我要吐了!
!
!”
“我要出恭!
我要出恭!
救命!
!
你们谁带纸了!
!
借我用一用!
!”
“呕——呕——呕呕——”
“混蛋!
!
你吐我衣服上了!
!
!”
“我忍不住......呕!
!
实在是忍不住——”
“噗嗤——”
“啊啊啊啊!
好臭!
!
好臭!
!
你昨天吃什么了你!
!
!”
“我昨天吃——唔!
!
不对,我好像......我好像泻了!
!”
“不行我憋不住了,纸!
!
我要纸!
!
!
什么纸都可以!
!”
“别要纸了你先把裤子脱了吧!
!
!”
“大庭广众的你要我脱裤子——唔!
!”
“噗嗤——噗嗤——”
“额啊!
!
你稍微忍一下行不行!
!
行不行!
!
会死吗!
!”
“会死!
!
我现在就要死了!
!
啊我的肚子好疼!
!
我又要去了——”
“噗嗤——噗嗤——”
“祁掌教我不行了!
!
!
我要请假!
!
我要请假!
!”
“我也是......我也是.......”
一时间,祁红药带来的悬镜门的弟子们在湘妃林里连滚带爬,上吐下泻,地上稀的干的黑的黄的无所不有,场面别提多壮观猎奇了,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描述的刺鼻气味,秦云盏本是躲在草丛后面看热闹,此刻被迫捏着鼻子用嘴呼吸,感觉自己也快被熏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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