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体贴得不像话:“我明白了。
既然是圣地所为,便不能责怪闻镜。”
“谁知道是真是假?”
和一竹看他强撑着答应,心中泛出疼意。
他摇摇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姜糖,语气极其温柔:“我没事,师姐放心,我不会乱说出去。”
多么体贴的一个人啊。
看他的神情,专注又关怀,若是方才没有与和一竹的暧昧气氛,姜糖可能真的会感动得流眼泪。
但现在,他的表情和每一句话,都让她头皮发麻。
姜糖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容景,是在一个阴森的雪夜,他也是这样对她关怀备注,陪她回厢房,替她解决素怀心的鬼魂。
只是后来,又变成了一个冷漠美人。
对她忽冷忽热,叫人摸不着头脑。
“容景”
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即使他们还未相识。
姜糖觉得该吃大醋,难过得掉眼泪,可眼眶干涩,什么悲伤的情绪都没有。
难道是醋过了头,以至于丧失了强烈的情绪?
她只好干巴巴地回应:“你真是太好了。”
“容景”
对她笑,眸子却好似盛了点勉强,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因她的原因,憋在心底不愿说出来。
闻镜则像个没人气的死物,浑身上下阴沉沉。
他们都瞧着姜糖。
像在说一些委屈的话,让她选择信一个人。
姜糖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容景”
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为何还是这幅表情?
和一竹敏锐地发觉“容景”
的牵强,走上前,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发觉了什么?没关系,说出来。”
“容景”
低垂着头,又看了姜糖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姜糖头皮的麻意不断加深。
一阵冷风吹过四人的衣角,见和一竹坚持,“容景”
这才缓缓开口:“方才对决中,他说了一句话……”
姜糖迟钝地转动脑子,有不妙的预感。
“什么?”
“他说,只要我死了,师姐便是他一人的。”
容景一个字一个字,语句清晰地道出。
也就是说,闻镜是清醒的。
他因为占有欲,想杀了“容景”
。
姜糖睁大了双眼。
闻镜冷冷地看着他,举起长剑,对上他的胸膛。
这一动作出来,气氛顿时拔剑弩张。
和一竹挡在容景面前。
姜糖箍住闻镜的手腕。
眼看剧本愈发不对劲,朝着虐文的方向一去不复返,隐藏了很久的系统终于看不下去了。
它先是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宿主,有什么误会就不能说吗?
嘴巴知道哄女人开心,就不懂解释??
系统再也忍不下去了,横在姜糖和“容景”
的面前,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吼:“他是冒牌货!”
“闻镜才是我的宿主!
!
!”
第七十章别生气了
“容景”
以为自己装得很像,眉眼低垂哀伤,旁人看了便会忍不住心生怜意,替他行公道。
见到姜糖的目光陡然剧变,他更是信心十足——
她选择相信他。
“容景”
眼底闪烁着兴奋激动的光,只要她抛弃闻镜,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他脸色苍白,紧紧掐住手心,等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却不知,姜糖这些遽然生出情绪,不是因他而起。
而是他看不见的一个浅蓝色屏幕,抛出来惊涛骇浪般的消息。
一句简短有力的话,像一个巨大的炸弹,砰一声砸得姜糖耳朵一阵阵嗡鸣声。
周边的人和景象逐渐远去,纷纷扰扰的声音被尖锐的鸣声掩盖。
“容景”
是假的。
闻镜才是真的。
闻镜才是容景!
!
!
好半天,她才消化完这一真相。
容景的一言一行,逗弄她,故意凑近看她脸红,撩拨的话语……飞快地从眼前闪过。
渐渐模糊朦胧,又变作了另一个人的轮廓。
他在玄武比试中,毫无兴致的眼神。
他躺在寝殿的床榻,将她扯在怀里,要取她性命的威胁。
闻镜空阒无光的眸子,黑峻峻落在人身上,极度渗人的气场,久违地从深处记忆冒了出来。
她曾经那么害怕他,寥寥几次见面,恐惧的心绪深刻地印在脑海里。
她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容景的面前,说闻镜的坏话。
说他是大魔王,又说他是小可怜。
容景当时在想什么?
姜糖的心颤了颤,把目光凝在闻镜的侧脸上。
他垂着眸子,未看她,苍白的手指紧紧握住长剑。
侧脸冷白,没什么表情,也就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她盯着他。
这种时候,一眼都不曾转过来,一眼都不肯看她。
他骗了她。
他心虚了。
姜糖狠狠地捏着手心,脸色一再变化,忽而青忽而白,瞳孔里的光明明灭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