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这辈子……
柳溪捧起小白兔,对着小白兔皱了皱鼻子,指尖轻轻地刮了一下小兔子鼻尖,喃喃道:“下不为例。”
飞檐之上,景岚听见了柳溪的低喃,她释然笑笑,弹开了指间的树叶。
应该算是过了这一关。
景岚站了起来,从檐上翻落,甫才落地,惊觉墙角闪过一条黑影。
“什么人?!”
景岚一声厉喝,那黑影见藏不住了,便探出了半个身子。
“二哥?”
景檀缓缓从黑影中走了出来,他对着景岚比了一个“嘘”
的手势,指了指边上。
景岚点头,跟着景岚走到了无人的角落之中。
这里与柳溪的小院只有一墙之隔,就算是巡城,也不该瞧见她就躲了的。
“小五,你瞧见我的事,可千万别让娘知道。”
景檀赶紧嘱咐景岚。
景岚惑然,“为何?”
“娘这几日不知怎的,不让我来探视嫂嫂就罢了,还总想着让我出去找两情相悦的姑娘。”
景檀也不准备瞒景岚什么,“若让她知道我晚上来过这里,定要狠狠骂我,说我不知避嫌。”
景岚认真的回道:“这个时候来探视嫂嫂,确实不妥。”
景檀也知理亏,“以后小五你跟我一起来,这样娘就不会乱想了。”
景岚突然沉默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气氛忽地变得有些凝重,景檀忽然不知应该如何解释。
“二哥你好像……对嫂嫂很是上心?”
景岚试探地问他。
景檀心虚不敢直接回答,指了指景岚方才坐着吹叶子的檐角,“小五你不也一样么?”
“……”
说实在话,被景檀这样一戳,景岚多少也有些心虚。
景檀看景岚没有反驳,他也试探地问道:“嫂嫂守孝三年后,她若要走……”
“什么守孝三年?”
景岚没有听景檀说完,先惑声问道。
“你还不知此事?”
“何事?”
景檀看景岚这一头雾水的模样,叹声道:“嫂嫂跟娘已经讨要了放妻书,她说,给大哥守孝三年还了恩义后,便会离开海城。”
“放妻书不是该我写么?”
景岚大惊,心绪瞬间纷乱,少了嫂嫂这层关系,海城便不会是柳溪永远的家,可柳溪毕竟是新寡,也不能让她为大哥守一辈子的空房。
景檀摇头叹息,“其实,对嫂嫂来说,也是好事,不是么?”
五味杂陈。
景岚没有回答景檀的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墙。
她也想过柳溪可能会离开,却没想过她会这么快地就给自己定了三年之期。
也好么?
对柳溪而言分明也是好事,景岚却隐隐约约地发现——
她好像……有一点点舍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今天下班晚了,更新慢,大家慢慢看哦~明天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更新~
第94章敕令
檐前雨珠纷落,也不知这场风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才罢休。
黑瓦白墙矗立风雨之中,漫天雨幕在错落有致的檐头蒙上了一层薄纱。
东浮州的州府叫【东临】,驸马曹阳率兵在此驻守已经三个多月,与东浮州西境的异族兵马也打了整整三个多月,竟寸土都没收复。
骊都那边对曹阳已有微词,若不是有长公主坐镇朝堂,十四岁的小皇帝也不知该如何稳定惶惶人心。
雨丝从敞开的小窗飘入,落在搁在笔山上的白玉笔上。
曹阳皱紧眉头,看着今日新的军报,满心焦灼。
“唉。”
曹阳拿起白玉笔,只觉触手冰凉,还能回复前线将军什么呢?朝廷无将可用多年,保证异族兵马不再攻陷城池,已是前线将军最大的本事了。
【东临】府衙正堂的门一直大开着,只因前线的战报随时都会加急送抵,关不了多久,就得开门放入送信的兵士。
悔不当初。
曹阳不该赌这一次,相信夜夫人的话,联军齐攻魏氏掌控的西北三州。
与虎谋皮,终致祸患。
不但没有攻下魏氏的西北三州,还赔了东浮州的好几座小城进去。
“驸马。”
副将来到正堂门口,恭敬地对着曹阳一拜。
曹阳知道定是又有战报传来,他颓然搁下白玉笔,捏着额头,倦然挥手示意副将把军报送进来。
副将摇头,“夜夫人在外求见。”
“她还敢来?!”
曹阳大惊,前线正在打仗,这女人居然还敢孤身犯险!
曹阳稍微让自己平息了些,在正堂座上坐了个端直,扶了扶发髻上的玉冠,捋了一下衣袖上的褶皱,方才道:“带她上来。”
“诺。”
副将退下。
不多时,穿着黑裳、戴着黑纱的夜夫人便从正堂外走了进来。
曹阳冷眼打量夜夫人,隔着黑纱,还是能看出她今日心情不错,显然是有备而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