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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就对林师伯说,你已经首肯了。”
“去吧。”
任平生笑笑,抬手拂去他头顶的雪,丝毫没提日间发生的此“福隆寺”
非彼“伏龙寺”
一事,看向厉行和欧阳豆的眼神,也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
临走前,厉行才发现,雪花虽密,任平生身上却一丝都没有,头发和棉袍都很干爽。
由此可见,充沛的真气时刻都在四肢百骸蒸腾流转,内力深不可测。
正如何须归所说,内功大成之后,呼吸之间便是大小周天。
“你师父很偏爱你,虽然不明显,但从神态可以看出来。”
厉行边走边对何须归分析,“他面对你大师兄时,就像老师在看班里最好的学生。
而面对你时,就像爹在看儿子,无论是否出众,都是心尖肉。”
“我问过,师父不是我爹。”
“嗐,你太天真了,这哪能直接承认呢。
风大起来了,我帮你挡挡。”
厉行单手托着药匣,另一只手趁势揽住何须归的腰,忽听脑中有个沉厚男声道:“手老实点。”
他吓了一跳,慌忙垂下手。
只听那声音又道:“须归不是我儿子,若是我欠下的风流债,我自然会认。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和尚,之所以没拆穿你,一是顾及我徒儿的感受,因为他朋友寥寥。
二是看你品性善良,值得相交。
小子,别打坏主意,我盯着你呢。”
他毛骨悚然,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门江湖绝学就是“传音入密”
,能将声音送入特定对象的耳中,他人却听不到。
若要用科学解释,就是以深厚的内力将说话的音波凝聚成线,使其具有单一的方向。
我错了,老丈人。
再动手动脚,绝不会被你看到。
他在心中默念。
虽然,你和我陷于青楼的丈母娘没有关系,不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还是该称你一声老丈人。
浩宇堂的宴会,持续到很晚还未结束。
三人在门外游荡,踏雪声引起堂内多位高手的注意,有人喝道:“门外何人,不妨进来说话。”
何须归率先而入,见大厅正中炭火熊熊,竟然在烤全羊!
羊皮已烤得焦香酥脆,肥而不腻,香味完全盖过了膻味。
随后,他才注意到师兄也在,似乎刚到不久,替正在林中醒酒的师父招待宾朋。
他暗自懊悔:早知就不进来了,师兄看到自己和厉行在一块,肯定又要生气。
他对师伯林茂说道:“弟子不愿扫了前辈们的雅兴,本想等宴席散后再来。”
“有什么事就讲吧,我们也只是在闲聊而已。”
他点点头,回眸看向厉行。
后者落落大方地拿出一贴膏药,先介绍成分,后介绍功效,最后道:“贫僧知道,丐帮已经献出宝药,效果甚佳。
不过,多一种药助益,也不是什么坏事,算是锦上添一朵小花。
只要把膏药敷于腹部的神阙和腕部的内关,每隔六个时辰更换一次,哪怕后半生都活在海浪里,也不会晕。”
林茂点头道:“不错。
如此一来,内服外用双管齐下,肯定不会再有人晕船了。”
风晚山竟然也微笑着表示肯定:“嗯,真是太有心了。”
厉行从那温润的笑意中,读出了阴险狡狯,却估不准情敌会如何算计自己。
说成假药?质疑疗效?死命砍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预告:
厉哥被狠狠摆了一道,又被小何气个半死
第46章赔了膏药又折老婆
他继续说道:“贫僧这药,源自于福隆寺不外传的秘方,十分难得,两百文一贴——”
“慎虚大师,江湖有难,你却趁机敛财吗?这未免有些不妥吧。”
风晚山挑起一边眉,出言打断。
厉行猛然懂了,这TM是道德绑架。
你敢要银子,便是不顾江湖道义,投机倒把的小人。
毕竟,人家丐帮的药可是无偿献出。
本来就差点被认为是骗子,此时再做投机分子,那人缘儿可就坏透了。
何须归和欧阳豆显然也是刚刚品出这个道理,双肩一震,全都倒吸一口烤全羊的香气。
这下子,恐怕要赔得血本无归!
经风晚山提醒,微醺或半醉的各门派前辈纷纷点头:“倒是这么个道理。”
“没错,怎能趁江湖有难敛财呢?”
厉行一咬牙,朗声道:“贫僧还没说完呢。
这膏药在福隆寺附近,本来是卖两百文一贴。
如今无偿奉上,算敝寺为除魔卫道尽绵薄之力。”
“真是高风亮节,”
风晚山勾起嘴角拍手,丝毫看不出手臂有伤,“可惜眼下没有斋饭,就不留二位宴饮了。
小师弟,我右手有伤,你过来坐,帮我切肉吧。”
厉行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留下了药匣,还留下了老婆。
他转身快步离开,脸色前所未有的阴冷。
什么叫蔫坏损?情敌就是完美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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