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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薄脆的人在多数,炸了那么一大筐的薄脆全吃完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这年头人人肚子里都缺点油水。

薄脆叶嘉觉着油大,缺油的东乡镇百姓吃着就觉得又脆又香。

前头一个吃着好,后头就有人学。

卖到后头有那想要加薄脆的都没有东西加。

“多弄点,”

叶嘉刚才小小数了一下,挣了小二两,不得了,“明儿薄脆也多炸点。”

两姐妹在这边算账,也是在等时辰卖猪头肉。

叶嘉看还有一会儿,就准备去买点菜添置点油盐。

她把钱箱子一锁,放到柜子的肚子里,让五妹看着。

自己则起身去瓦市转。

叶五妹晓得姐姐每日都会买菜,一看她走心里就高兴,点点头,拿了个饼在摊位上边吃边等。

叶嘉走到瓦市中心,准备买点素菜。

刚走到摊位就遇上好些人在说话。

交头接耳的,瞧着神情还挺凝重。

她本没想听,结果就听到了一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驻地里头真有大人物跟马匪勾结么?”

叶嘉心口一咯噔,站住了脚步。

“当然是真的!

这还有假?”

有个妇人手臂上挎着篮子,菜也不买就站在一别说,“不然你说李北镇那两个村子能那么惨么?马匪再厉害能有驻地的兵多么?咱驻地这些年征了多少兵,今年还送了一批人去。

这么多人还看不住百来人的马匪么?可不就是有驻地高官的纵容!”

“我的个老天爷啊!

这是不给人活路啊,驻地的高官纵容马匪杀人,怎么这么黑心黑肺?他们干出这种畜生事儿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还有高个顶着呢!

人家官老爷出门呼啦啦一群下人护着,就是雷劈下来也有人挡……”

说着,两妇人站在路中间长吁短叹。

叶嘉好几日没来镇子瓦市来,没想到如今都在传这个事儿。

去了几个摊子,都在谈论驻地有高官庇护马匪。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更甚至称张家桥被屠当日有人亲眼瞧见官兵跟马匪说话。

叶嘉心里沉甸甸的,不由想起昨日周憬琛临走之前给她留的话。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样子是驻地要有什么大动作。

不知会不会打仗,届时是不是要影响到当地百姓的生活安稳。

叶嘉心下略一思索,此时连连买菜的心思都没有了。

左思右想,实在怕会出意外,干脆去粮铺多添置些粮食。

不管任何时候,囤够粮食就能生存。

叶嘉思索着不仅屯了粮食蔬菜,还顺道将油盐酱醋也给添置上。

孙老汉架着牛车跟在叶嘉身后,帮忙搬东西送回去。

跑了几趟,且不说余氏看叶嘉又往家中囤粮囤油心里诧异,就说叶嘉在东街的茶馆撞见了个熟人。

许久没见,叶嘉冷不丁一眼没认出来。

不过也是郭淮换了身打扮,不仔细瞧是认不出来的。

叶嘉这人眼睛毒辣,仔细瞧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此人是郭淮。

郭淮此时穿得跟个说书先生似的,人站在茶馆中央说的是唾沫横飞。

他说的那些话什么意图,一两句叶嘉就给听出来。

说的是李北镇马匪袭村的蹊跷之处,有条有理地列明驻地军官处理马匪的不合理之处。

他这人口舌颇为凌厉,说话也浅显易懂,一条条列出来只引得下面听众义愤填膺。

叶嘉听了两耳朵都觉得心惊肉跳,生怕有什么人报给驻地。

来人将郭淮这散播流言的给抓了打死。

郭淮显然也看到人群中的叶嘉,远远地笑了一下。

等叶嘉再看他已经不笑了,继续唾沫横飞地说起李北镇被屠百姓的惨状。

那言辞之贴切,用词之狠辣,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叶嘉看到好些心性柔软的,当场就在抹眼泪。

而后就手中的抚尺一拍,喝了口茶水就收了声:“今儿就到此为止。”

说完,他也没有要赏钱。

喝了茶水就钻到人缝里,转眼就消失不见。

叶嘉想到先前周憬琛要她带过话给郭淮,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也不知这些事里头有没有周憬琛的手笔。

她心里有事,等回了摊子,叶五妹这边忙得都要喘不上气。

猪头肉好些天没吃,忽然就新鲜起来。

有些喜欢猪头肉的食客连这几日觉得嘴里寡淡,就盼着西施摊出摊。

想想,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倒也没必要太杞人忧天。

她余氏只能把事情放一边,先过来帮着切猪头肉拌菜。

原先还打算盘铺子的,叶嘉琢磨着还得等一等。

她也不是那么迟钝的人,周憬琛私下里在做什么事,她其实心里隐约有点猜测。

但是不清楚他具体会做到什么程度,会对周家有多大的影响。

心道怎么着都得等一个定论。

得周憬琛回来,她得找他谈谈。

心里有事儿就没注意时辰,等她回过神来猪头都卖光了。

叶五妹坐在一旁吃着早上没吃完的煎饼果子,一面扭头打量叶嘉一面跟前来问话的食客说话:“没有了,今儿都卖完了。

要吃请明日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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