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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她是我的妹妹锦绣。

」殷明珠特意把「我的妹妹」四个字说得特别重。

锦绣只是来求和,不是来受rǔ,她爱左震又不是她的罪过。

「既然你们预备演一出合家欢:我这个外人临时退场也无妨。

」左震欠起身,旁边的石浩本能地伸手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震!

」向英东有点不忍心。

这样对待女人,不像是左震一贯温文有礼的作风。

「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这样呢?」

左震微微一笑,语气却有些生硬:「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有什么事也给我坐下,等伤好了才办也不迟。

」向寒川也发话了,左震今天是怎么了,这样沉不住气,连明珠的面子都不给。

锦绣又不会吃人,和她在一个屋子里面呆一会儿,真的就有那么难为他?伤势刚略有起色,也不过才能下c黄走动,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他亲自赶着去办不可?难道他手下的人都死光了不成。

「我走。

」锦绣突然清晰地开口。

她盈满泪水的眼睛里,像是有着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消瘦的脸上却绽放着淡淡的光辉,美丽得惊人。

「你要我走,我就走。

」她的语声温柔而坚定。

「本来,我一心一意地找来这里,是想跟你解释。

这些天来我一直拚命地想要解释给你听。

可是,现在不需要了。

对我而言,看见你是平安的,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已经可以心满意足了——我还奢求什么?」

她一步一步向后退,目光凝在左震脸上,喃喃地补充:「扫了大家的兴,真对不起。

别人不懂左震,她懂。

左震是真的不想见她,不是存心羞rǔ她,也不是故意报复她。

他是真的不愿意再为她而心动,为她欢喜,为她意乱情迷。

过去的事情,种种恩怨,他已经永远不想再提起。

看着左震,她触摸得到他那份绝决和疏远。

是熟悉的脸,熟悉的人,只是感觉已经变得陌生和遥远。

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第九章

自从上一次见过左震,锦绣就变得分外地沉静。

明珠有点担心地看着锦绣忙碌地烫烫衣服。

烧红的烙铁,在湿布上嵫嵫地冒着热气。

回来已经好几天了,锦绣绝口不提那天在百乐门的尴尬场面。

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开始研究衣裳样子,首饰成色,闲来剪剪花、吹吹箫、看看书,偶尔也会和阿娣、霜秀她们几个聊聊天。

看上去,就和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娴静典雅。

可是,明珠却分明觉得锦绣在沉沦。

在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真正的快乐或悲哀,连她的笑都是虚假的。

她就像是一具空壳?,在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正常」。

也直到现在,明珠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对锦绣那种血浓于水本能的保护欲。

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明珠决定和她好好地谈一谈,毕竟锦绣还年轻,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也什么都不晚。

「这件衣裳,是去年流行的样子了。

」明珠有一搭没一搭地帮着锦绣扯平衣服,闲闲地打开话题。

「不如再做几件新的。

过几天,还有个酒会,我带你去开开眼界,多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

锦绣笑了笑,「这件才穿过两三次,扔掉太可惜了。

至于酒会什么的,那种场合,我不大适应,还是算了吧。

「可是你不能总是闷在家里,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难道你想一辈子躲在这间屋子里直到八十岁?」明珠叹气,真受不了这木头脑袋。

只晓得钻牛角尖,在一棵树上吊死,太划不来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锦绣道:「舒服,自在。

「我可看不出你的舒服自在。

」明珠不肯放弃努力,「你才二十岁,锦绣,忘了从前吧,一切重新开始。

「哎呀!

」锦绣叫了一声,原来是被烙铁烫了手。

「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快给我看看,烫伤了没有?」明珠抓起她的手审视着。

烫到了没有?这是谁说过的话?锦绣一怔神,蓦然想起,在百乐门跳舞的时候,左震烟灰曾掉落在她手臂上,当时,左震也曾这样握住她的手,紧张地探视:「烫到了没有?」如果不是眼花,锦绣明明看见他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怜惜。

可是,谁来告诉她,怎么转眼之间,这一切就这样灰飞烟灭?

「快点敷上药,免得起泡留疤。

女人这双手,就和脸一样重要,就算你长得美若天仙,一伸出手来像堆老树皮,也会让人倒胃口。

」明珠已经从柜子里拿出药膏,帮她敷药包扎,还不忘抓紧时间谆谆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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