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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严维邦来了。
他端着盘子找座位,我朝他挥了挥手,他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的旁边。
“你来揩我们商学院的油水?”我盯着严维邦盘子里的大山。
严维邦没说话,笑成了一尊佛。
笑佛在接了通电话后,急急忙忙就走了,却把车钥匙遗漏在了托盘的边缘下。
我拿着车钥匙追下楼,笑佛对我说:“晚上有几个朋友一块儿吃饭,你也来吧,我来接你。
”
如果,严维邦没有来揩我们商学院的油水,如果,他没有遗漏他的车钥匙,又如果,我没有去和他的几个朋友一块儿吃饭,那么,也许我不会再见到徐恩,至少,不会这么快再见到他。
徐恩是严维邦的几个朋友之一。
严维邦来接我时,黑宝马上除了他还有他的韩国女朋友。
韩国女皮肤奇白,脖子奇长,像个妖精。
佛与妖精,真不知道是谁降了谁。
吃饭的餐馆叫“四川”,是整片唐人街中最正宗的一间中餐馆。
我跟着佛和妖精进了四川,看见了徐恩。
佛和妖精走向的那张桌子,也正是徐恩所在的那张桌子。
徐恩看了我一眼,就认出了我,他用手里的筷子敲了一下面前的碟子:“是你。
”
第六话:电话号码
“这间是什么菜?好辣。
”我的嘴唇火烧火燎。
徐恩没说话,却拉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了餐馆门口,而后指了指“四川”二字。
“我知道。
”我甩开他的手,往回走。
“知道你还问?”徐恩跟在我身后。
“因为我实在没话跟你说。
”我说谎了。
其实,我是一时间,失了心神。
吃完饭,徐恩悄悄掖给我一张餐巾纸,其上又是他的手机号码。
这次我没有扔,但我仍然不准备打给他。
晚上上网,MSN上彭其发来消息:青青,在干什么?我笑了笑,下线,关了电脑。
一周有三节课是从晚上六点到十点,这种安排纯粹是为了顾及像麦克这样的上班族。
麦克总是在六点五分左右气喘吁吁而来,身穿白衬衫,胳膊上搭着深色的西装上衣和暖色的领带。
班上的上班族占了一多半,他们的西装革履总令我羞于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球鞋。
而威廉和麦克他们不一样,威廉在期货交易所上班,他永远是换了便装才来上课。
威廉天天戴着棒球帽,芝加哥白袜队的,可惜了他那头浓密的头发。
威廉在向我借橡皮后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Emily”,他说很好听,很适合我。
黄又青从不好好叫我的英文名字,他总是叫我“爱美丽”。
严誉总是派遣严维邦在晚上十点驾驶着他的黑色宝马在学校门口恭候我,我不识好人心:“你爸爸太歧视我了,他认为我无法自立。
”严维邦一语道破:“他是不喜欢我的韩国女朋友,企图让我跟你发展发展。
”我马上大呼停车:“好了,你自由了,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严维邦呼啸而去,一句“谢了”飘散在风中。
从此,他就罕来恭候我了。
周三,我在学校二楼的自动贩卖机前花五十美分买了一杯奇甜的摩卡,倚在窗边畅饮。
才来美国不久,我已习惯了它处处浓重的甜腻。
在喝了两口后,我看见了徐恩,看见他悠然而迅速地走进了我所在的这栋黑色玻璃楼里。
而我并不认为徐恩是来找我的,毕竟,我不认为他那种英俊而轻浮的男人会对我穷追不舍。
喝完咖啡,我走楼梯去九楼的图书馆。
在这栋玻璃楼中总共设有八部电梯,所以楼梯间常常是杳无人迹。
在我走到四楼时,我听见了有脚步声从上往下,而在我走到四楼半时,我遇见了徐恩。
而徐恩的一声轻叹可以翻译成一句话:原来你在这儿。
第7——8章
第七话:机不可失
我选择的“市场投资”是一目了然的阳盛阴衰,教室里,寥寥无几的女性散布在众多愚笨的西方男性中。
我之所以说他们愚笨,是因为他们在面对最基本的微积分时,会束手无策。
而我也不见得是高明的,在任何关乎实践的课程中,那群在银行和交易所里摸爬滚打了数年的男人们,就会无情地将我对比成一名低能儿。
我和威廉是互帮互助的,虽然在我为他讲解数学题目时,中文的加减乘除平方平凡根总是顺口而出,虽然,在他为我演示一系列的统计模型时,我总是跟上不他的语速。
有时,我会盯着威廉健壮的手臂而分神。
威廉自大:“怎么样?我可是健身爱好者。
”“肌ròu还可以,可惜毛太多。
”我如实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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